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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恐后地往陶碗里爬,聚集在药丸周围便僵住不动了。
老嬷嬷用竹筒把这些虫子收集起来,刚到木盒里。
赵十武一动不动,红果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足足过了有半柱香功夫,终于再没有虫子爬出来了。
董爷爷拍了拍他肩膀,轻声说好了。
赵十武长舒一口气,神色有些委顿,但眼神却清明欢喜。
董爷爷说这蛊虫会在体内繁殖,此言果然不虚。
当初那老妪只往他体内种了三只,如今竟爬出来数百只。
难怪他到后期,哪怕蛊虫不发作,也会觉得身子骨疼痛不堪。
红果却在想,这些虫子怕是在十武哥骨骼里留下不少空洞,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合补全……
翌日清晨,风平浪静,红果一行人出发。
赵十武站在海滩上,久久凝望,知道小船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倒不担心红果不回来,只是海上风暴难测,不到重逢那一日,总归放不下心。
自此,他日日在山崖之巅伫立,把自己站成了望妻石。
两个多月后,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一抹黑影,赵十武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很多次,他都把海鸥掠过的影子当成了船身,白白激动一场。
好在这一次是真的,红果带着他们回到云州,让小壮安排人送董爷爷一行去桃源,给几个娃治病。
自己则与谢天昊一同,去往云州南边海岸,渔港边买了一艘大船,逆流而上往北,到海岛接人。
赵十武见到红果,自然欢喜,再一看,她身后跟着那阴魂不散的谢天昊,脸色一沉。
夫妻重逢,红果只顾着高兴,恨不能扑倒夫君怀里,亲他两口,可惜周边都是人,只能忍着。
看他对着谢天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她心里好笑,伸手去拉着他,又挠挠他手心,低声道:
“谢天昊以前在工部,学了不少航海与船只的知识,咱们赵家军里,都是山民土匪与北地流亡来的汉子,别说航海了,上了船怕是晕倒一大片,只有他,能帮上我的忙。”
赵十武哼一声,别过脸不看谢天昊了。
红果无奈,这人多大年纪了,还是个少年郎,就爱吃飞醋!
其实她心里对谢天昊,早就一丝情意都没有了,心底无私天地宽,才会无所顾忌。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安抚夫君那点小情绪,红果忙着安排人上船。
又让伙房做上一顿大锅饭,让岛上人都好好吃一顿像样的饭食。
诸事交代下去,她才拉着赵十武的手,领他上了二层船舱。
这一层舱房比一层要宽敞许多,来程只住了红果和春天。
谢天昊为了避嫌,在一层与船夫同住。
进了舱房,红果这才顾上好好打量一番夫君。
“瘦了,也黑了许多……腿骨还疼吗?”
赵十武摇摇头,也不说话,眼神温柔,嘴角含笑,上前一把将媳妇抱进怀里。
脑袋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有些委屈地低声道:
“媳妇,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