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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算比较简单。
红果愁的是没有容器,她和赵十武随身携带的匕首火石在遗失在河道暗流里。
到了岛上,赵十武磨了几块石刀,用来杀鱼,还做了几个竹筒喝水吃饭。
红果要晒海盐,瓦罐太深不得用,他试着把竹子削成片做大些的盆子。
自然是……不行。屡试屡败。
最终红果找到一块石头,中间凹陷下去,正好形成一个石锅。
赵十武费九牛二虎之力,把这石锅搬到他们木棚旁,阳光充沛之处。
红果用竹筒和瓦罐打海水,倒进石锅里,浅浅一层。
赶上天气好,晒了两天,晒出灰白色结晶来。
红果小心翼翼地把结晶收拢,放到瓦罐里,加清水,煮沸,里面残渣沉淀下去,将盐汤倒出来,继续晒,反复三次,得到比较干净的盐汤。
红果在渔村,用一颗银珠花,换了一袋子黄豆,煮熟捣碎,反复炮制,最终做出豆花来。
把豆花倒进盐汤,蛋白质会吸附海盐里的重金属,沉淀之后过滤出来,再晒干结晶,就是纯度相对较高的盐巴了。
忙忙碌碌前后有七八日,海花还是那样,时不时过来看一眼。
见红果和赵十武神神秘秘地煮东西,煮了晒,晒了煮,也看不明白。
等红果好不容易得了一包海盐,便去找董爷爷,求见老嬷嬷。
老嬷嬷一直在大木屋里待着,几乎从不出门,红果二人到这岛上有半个月了,从未见过。
赵十武身上蛊虫发作频率愈加频繁,且不发作的时候,也会腿痛胳膊痛。
红果忧心忡忡,若是海盐炮制方法,也换不来嬷嬷为十武哥解蛊,难不成真要答应海花,给她做夫郎……
进了大木屋,里面昏暗一片,红果闭了闭眼,适应一会儿,才睁开眼。
依稀看清楚,靠里有块大岩石,平面平铺着席子和干草,上面躺着位老人。
老人似乎病重,奄奄一息,听见有人进来,缓缓转动脖子,将目光投向红果。
眼神浑浊却宁静,她定定地看了红果好一会,才轻声细语道:
“你是那个小娘子,独身一人进了山谷,救你夫郎。”
红果点头,上前一步,在岩石前蹲下来,看着老嬷嬷说:
“嬷嬷,你好像病得很严重,让我给你把把脉吧,我以前是个大夫。”
嬷嬷浅浅一笑,伸出胳膊来,将手递给红果。
“你们中原大夫是有些本事的,以前我父亲得了痢疾,找中原大夫,开了两剂药,就治好了。”
老嬷嬷眼神朦胧,陷入往事回忆。
当时她们部族与中原人睦邻友好,她还相中了一个汉人小伙子,想把他带回来,做自己的夫郎。
可是后来突然就出事了,中原小姐在他们部族里跳了崖,那汉人大官带了好多兵,来打她们部落。
……后来的后来,她就到了这海岛上。
许多年过去了,她的夫郎都死了,她的儿子也死了。
儿子的儿子,生下来的,都是怪物。
他们都要死了,要灭绝在这海岛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