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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头比划,下不了狠心割自己。
赵十武看出她意图,接过到,在自己手掌下方划拉一下。
红果啧一声,伤口这么深,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她手指沾着血,在白布上写道:已找到人,回。
写完绑在绳索上,又用力死命拉拽了三下。
果然过了一会儿,绳索慢慢往上升。
红果赶紧给赵十武把伤口包住,两人对视着,突然意识到,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不行,明月他们……”
“得想法子出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话音未落,赵十武突然弯腰,一头扎到红果怀里。
蛊虫又开始发作了,他咬着嘴唇,压制着自己,不想呻吟出来,吓着红果。
可红果还是被他脸色给吓坏了,扶着他在草丛里躺下,一叠声地问:
“十武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受伤?是有内伤吗……”
她着急忙慌,将赵十武衣衫解开,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捏去。
从脖颈摸到胸口,再到胳膊,又往肚皮上去。
赵十武一把抓住她手,咬着牙说:“不是伤,是蛊虫……好痒,好痛……”
红果眼泪刷刷流,手足无措,若是伤,她能治,知道怎么办。
可蛊虫,她前世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啊,没想到真有这玩意儿?
“十武哥,不行你咬我吧,啊?这可怎么办啊……”
赵十武嘴唇咬出了血,红果用手掰开,把手指往他嘴里塞,他却扭开脸,大喘着粗气说:
“打晕我,快些打晕我,熬上半日,我自会醒来……”
啊?红果一时慌乱,捡起块石头,下不了手,扔了。
又去捡来一根树枝,回身一看,赵十武自己站起来,往崖壁上一撞,嘭一声,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难怪,他后脑勺上有个包,想来也是这么自己撞出来的……
红果一边哭,一边把他扶着躺好,给他擦干净额头上的血,心疼地躺在他身侧。
也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红果侧躺着,手环抱赵十武的腰,哭一会又仰头看他一眼。
迷迷糊糊哭累了,竟然睡着了一会儿。
好在这地方隐秘,无人看见他两人躺在草丛里。
红果不知道,老妪见赵十武一夜未归,早上大发雷霆,已经打发人出来搜寻了。
赵十武醒来时,已经过了正午,红果对他摇头眨眼,手指指了指外面。
外面竟有喧哗人声,隔着一片荆棘丛,乌拉乌拉地,说的话红果根本听不懂。
赵十武也听不懂,但是他知道,这是老妪手下的亲卫,也是她的直系子孙。
里面有个粗拉嗓门,就是绑他来的熊汉。
两人静静躺着,好在那帮人只以为这一片都是荆棘,搜寻片刻,并没有往深处来,声音渐行渐远。
渐渐听不见了,红果才轻声问:
“这蛊虫,多久发作一次啊,有法子解吗?”
赵十武揉了揉她眉心,媳妇这几日愁得,眉头都结疙瘩了。
“大概一两个时辰发作一次吧,族母姥姥有解药,别担心,死不了人……”
只不过蚀骨焚心般的痛苦,常人难以承受罢了,赵十武没有与红果说,不想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