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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热热闹闹地洗三礼,大壮和洛原两个男人搁廊下低声细语。
“将军不气坏了?这姓谢的可真是嚣张……”
洛原一直跟在将军身边,知道在他心里,夫人比什么都要紧。
“可不嘛?将军把金银珠宝都扔了,后来又让人捡回来,分发给镇上穷人,自己搁院子里磨刀。”
当初清水县外,谢阎罗拔了夫人簪子那事,大壮是知情人,自然懂得将军憋屈。
“姓谢的不达目的不罢休,昨日又下帖子,还找人在卫所外骂阵,说他与夫人是故交,诚心相邀,将军不肯放行,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大丈夫所为,云云,我听着都气炸了。”
大壮也是没辙了,将军不许告诉夫人,可这事一直瞒着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洛原也很为难,这事里外不是人。
他俩是将军的副将,按理该以他马首是瞻。
将军不许告诉夫人,他若私自泄露,说小了是自行主张。
说大了就是背主,罪名可不小。
大壮见洛原犹豫,有些急了:
“至少你可以试探试探,夫人与那位谢阎罗是否故交吧?”
洛原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那夜谢天昊初探杨柳镇,听道红果讲小红帽的故事,被赵十武追出十几里外,仓皇而逃。
后来又悄默默去过几次赵家,可惜人去镂空,红果早带着一家老小进了桃源山谷。
谢天昊到这时空有五年,起初昏迷卧床,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将军府少公子。
虽然还姓谢,名字却换了一个。
顶着谢天昊的名讳身份,他一直在苦苦求索,回到现代的途径。
可还没两年,谢家获罪,男丁流放,女眷为奴。
谢将军多年征战,身上旧伤重重,路上不堪折磨,走了不多远就病逝。
谢天昊干脆杀了官差,孤身脱逃。
黄子义和罗虎子都是他在江湖上认识的兄弟。
三人一路向南,杀富济贫,日子倒也过得自在逍遥。
谢天昊藏着个念想,到西南境内,找到当初坠崖的那片山林,跳下去,或许能回到现代。
可没想到,无意之间,山林里竟遇到红果,疑似旧人。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搞清楚,她究竟是谁。
前世今生,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十武武艺高强,手下有兵马,一直散漫度日的谢天昊为了与之抗衡,才拉起队伍。
又喊出那口号,打土豪,分田地,均贫富,得自由。
在杨柳镇周边弄出声势浩荡的架势来,不过是为了引那位将军夫人注意。
可无论他怎么折腾,那惊鸿一瞥的女子,就是不露面。
谢天昊没辙了,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他不想与赵周两人结仇。
所以才想出下请帖这主意来。
几次三番无果,天昊军里都传开来,将军与那赵家军当家夫人是故交,请她做客,竟不给面子。
柳三郎自然也听说了。
当初黄子义害了杏花,被打了五十军棍,他却侥幸逃脱。
谢天昊心里不屑此人,卖妻求荣,实在可耻。
念他是个残疾,没有重罚,只赶回伙房打杂去。
柳三郎听闻谢将军要见周红果,几次三番请不来,心里就琢磨开来。
他虽不明白谢天昊此举何意,却本能觉得是个机会,可以借了他的手,杀周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