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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翠柳老远就看见赵家的骡车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骡车停稳,忆香跳下来去,三个少女年龄相仿,见了面就亲热地抱成一团,蹦蹦跳跳地转了好几圈。
山子把樱桃和荔枝提下骡车,满脸带笑地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娃子又是叫又是笑的,好一会儿翠柳和海棠上前来,一个接过一个篮子,往院子里去。
四姑和王婶在做粉条呢,周家食舍停开了,山子进了桃源山谷,作坊生意也没停,一年少说能挣几十两银子。
见山子来了,王婶忙吩咐让翠柳去村口候着,二爷爷从县城回来就让赶紧往家来,有要紧事商量。
罗二叔与王婶成了亲,拉车的活计并没丢下,每日上下午各跑一趟县城,空闲时间就种种菜,再帮着王婶作坊里做些活。
当初他本想菜地里起两间屋,带着王家妹子搬出来过的,被红果几句话给拦住了,这两年就搁山子家搭伙过。
村里说三道四的也有,罗二叔只当是苍蝇臭虫,嗡嗡嗡飞到跟前,就拍两下,不到跟前只当听不见。
王婶和四姑切肉择菜准备夜饭,海棠打下手,忆香要去帮忙,被王婶推出去,装了盘蚕豆花生,让她去堂屋坐着磨牙。
她眼里忆香是没过门的准孙媳妇,疼都疼不够,哪舍得让她进厨房干活?山子卷袖子要去砍柴,也被奶奶给瞪了一眼,冲堂屋努了努嘴,“还不去陪着香豆说说话?你们都多久没见了?”
山子抓抓脑袋,嘿嘿笑着进屋,端了张板凳坐忆香跟前,给她剥花生蚕豆,剥一颗她吃一颗。
两人也不说话,时不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一笑。
海棠偷偷溜出来躲堂屋门外看她俩,抿着嘴笑眯眯地回厨房给叔祖母还有娘学,两个人这么坐着挨着,山子哥剥了花生,这么喂给忆香姐,忆香姐姐又这么扭着,不肯吃……绘声绘色,四姑和王婶笑得眼角皱出一朵花。
一盘花生蚕豆剥完,罗二叔和翠柳也回来了,酒菜也上了桌,一大家子七口人,团团围坐。
山子陪着二爷爷喝了两盅梨花白,王婶四姑领着几个女娃子喝的果酒,甜蜜蜜的好喝又不上头。
这边热热闹闹地准备搬家不提,红果刚打发几个娃睡下,隐约听见前院赵十武声音,忙迎出去。
“不是说在征兵所睡吗?咋回来了?”
赵十武大踏步地往里走,走到媳妇跟前,将她拦腰一抱转了个圈才放下,牵着手往内院去。
“不放心你和几个娃,我骑马跑得快,也就一炷香功夫,不耽误什么。”
红果想说那匪贼昨夜刚来,今日肯定不敢再探,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缩回去,一边走一边回身吩咐许娘子:
“让厨下上个清汤锅子过来,有新鲜的羊肉片两盘,再来些蔬菜,和一盘红薯粉条。”
都这个时辰,现做太费事,吃锅子又方便又美味,还能多吃几样蔬菜。
赵十武也回头加一句:“要辣锅子,猪头肉有的话切一盘来,再来一壶酒。”
他如今口味重,红果担心辣的吃多了上火,口腔溃疡不好治,一般都给上清汤锅子。
不过他自己开口要了,红果也不驳回,跟着进了内院,帮着去了身上盔甲,又打水来给他净手面。
“征兵可还顺利?”见赵十武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红果关心地问道。
“还行,就是兵器不够使,如今招上来的人,只能使木棍枪,这玩意儿操练还行,到了战场上,可禁不住人家真刀真枪来砍……”
赵十武有些沮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这是将军难为无刀枪之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