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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要是你遇到危险了,你先想到我, 还是想到他。”
“当然是你。”顾京墨无比温柔的说道。
这话是脱口而出的,出口后, 顾京墨似乎是意识到了这句话有些过火, 不像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把筷子收拾好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声音有些颤: 我吃完了,下午还有一节课,先回去备课了。 ""声音从江望身边飘过,带过一阵香风。
他们两人坐在角落,虽然顾京墨很惹人注意, 但因江望在那里,几乎没什么 人敢过度好奇靠近, 大多都识趣的去了另几排的档口吃饭。顾京墨走的急, 他似乎是真的无措到了极点, 连回收餐盘都忘了做, 举着一盘子菜就要往门口走。 要不是食堂阿姨眼神敏锐,他 这样子出去可就要出了大糗。江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得不承认,
这句话是一层刺激,但顾京墨温柔的说出这句 刮则又是另外一层刺激。 江望感到喉咙有些干, 他拿起桌上的果汁大口大口的灌起来,很快, 一瓶见底,果汁带着微微凉意, 也算成功的把他突如其来的燥乱压下去几分。江望把瓶子砸在桌子上, 有些头疼的捂住太阳穴,掌心贴在上面, 打圈按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就觉得自己的情绪很混乱,很别扭, 失去了很强的主控力。以往, 他认准的事情可能谁都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可现在, 只要顾京墨稍微对他露出一点主动之意, 他就会激动的撇下所有的恶劣计划, 满脑子都是自己看不见的彩虹泡泡,甜甜的,像是嚼了一颗又酸又甜的糖果, 先不自觉的引诱自己分泌唾液, 之后甜进味蕾深处,勾出内心的雀跃。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让他反复无常了不知几次。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甚至也怀疑顾京墨是不是给他用了什么药物, 怎么自己的火还没发出去,就先下跪求饶了, 折服在他温柔之下了呢。明明打算给他教训的。明明都想好了实施自己的驯服计划。
他连垃圾桶都掏了,怎么到现在又转变了想法, 不忍心这般对待他了。 沉迷爱情的时候,他看自己的做法就是个混蛋, 被伤害抛弃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顾京墨掐死。 两者之间的隔板不过一层薄薄的膜可这膜他自己是怎么也捅不破,挖不掉, 唯独只要顾京墨轻轻一触, 隔阂就立刻烟消云散。
自己怎么这么不值钱。本来这件事就是顾京墨做错了。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顾京墨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第一选择肖辞,而不是自己 ,但所幸后来的第二次选择,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只字未提那个老混蛋。江望狠狠地搓了两下脸。
他很难想象, 如果刚才顾京墨再次选择了肖辞, 他会不会愤怒的把桌子掀翻。闭眼睛的时间长了,刚睁开时,面前白光交错, 总会有些不适应。 他把筷子和勺子暴力的放到餐盘上, 起身把挡路的凳子一踹,脚步飞快的朝门口走去。
他越走越快,穿过重重人群, 把餐盘丢进回收档口后, 逃避似的快速溜出了食堂。空气很新鲜,是正午炙烤又清爽的味道, 晌有几阵清凉的风吹过, 拂过脸侧时像是清冷的柠檬汁,让人神清气爽。江望郁闷的活动了几下脖子, 躲过人流密集的地方, 在临靠墙根的那条小路走着。
口袋里的试剂瓶和钥匙相撞, 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发出叮叮的响声, 像是夏日的风车,在不经意间牵扯他的情绪。 即便江望心里在故意避免自己想到这些事情,可根本躲不掉, 就像是这声响,他怎么也阻止不了他们相碰撞。 0,从起初现实中的清脆碰撞, 逐渐衍生为江望内心深处的轰隆坍塌, 耳朵将它无限的放大,放大,江望突然受不住的顿住脚步,他靠在墙上, 仰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快速掏出那个小试剂瓶,手指恰在瓶壁上, 力度大的在上面都留下了手指的雾痕。
他想立刻丢掉,丢到没人看到的角落, 让它自生自灭,最终被垃圾站彻底搅碎, 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又不舍得。
他感觉这个是他唯一可以彻底牵制住顾京 墨的东西。 是他的后路,是他的疯狂和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