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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一片的把所有的玻璃碎渣都捡起来，不让他们伤害到顾京墨半分。
等到所有都处理干净后，江望这才咽了咽口水，把视线回归到顾京墨的身上。
喷剂的效用已然发作。
似乎是顾京墨体质敏锐的原因，虚汗也出了不少，整个人既破碎又虚弱，但神情无痛苦之色，似乎是彻底陷入了任人摆布的状态。
为了以防万一，江望还是用指尖沾了点试液，再次抹到了顾京墨的嘴唇内部，让他短时间内彻底无法清醒过来。
即便有强大的意志对抗，他也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钟。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两个小时之久。
江望一手把褶皱的被子扔到一边，一手搂着他的腰，温柔的把他抱起。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京墨，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掩饰，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个脆弱，纯粹的美人教授。
他终于收起了他禁欲冷漠的一面。
被迫染上了与他相同的失控。
江望感到自己呼吸很快，眼前蒙了层似毛玻璃的膜，随着他瞳孔的颤动，正在兴奋的小幅度的狂欢，连带着他眼里的顾京墨，也如柔波一样，轻轻荡漾。
地板的水没有擦净，江望实在过于兴奋，脚底一滑，愣是踉跄摔跌在床边，把膝盖磕的很痛。
顾京墨依旧毫无反应。
他绷直了神经，直直的看着顾京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底埋伏已久的冲动翻涌将至。
他下意识的想摘下口罩，但又很快惊醒。
他清楚自己不能暴露任何指纹和与自己dna相关的线索，只好强行忍住，隔着口罩慢慢的凑到他的手背上，轻轻蹭着。
从手背到手腕。
“江望。”顾京墨突然轻喃道，眉头紧锁，似在挣扎，指尖顺势搭上了江望的耳朵。
江望猛然抬头，他死死的看着顾京墨，眼里尽是恐惧。生怕下一秒那紧闭的眼皮骤然掀开，顾京墨会用一种厌恶，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江望，江望，救我……”顾京墨口齿不清，但从他的口型和声调中不难猜出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潜意识在期待江望会像那晚一样救赎他。
他潜意识里把江望当做了在险境中能够拯救他的骑士。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江望做的。
这接连不断的呓语更是让江望产生了说不出的扭曲痛快。他既觉得自己混蛋，又觉得混蛋的恰到好处，他冷眼听着顾京墨那弱小的祈求，突然低笑了几声。
他扭曲的想看到，顾京墨的希望被彻底毁灭后，会露出怎样一副绝望的表情。在他看到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却如困兽般无法挣扎后，会不会下意识恐惧的落泪。
不知哪里来的胆量，他重重拍了两下顾京墨的侧脸。
顾京墨果然潜意识在努力对抗着，因为这两下拍打，竟然微睁开双眼，虚汗黏在睫毛上。
模糊间，他看见一个酷似江望的男人，戴着黑口罩。
他想开口说话，却再没有力气。
“顾教授，顾教授！”
“嗯……”
是江望吗？
顾京墨伸出手想抓，却反被十指相扣。
“顾教授……叔叔啊，我可是，等很久了。”
顾京墨再也支撑不住，模糊中，他感到脖颈处凉凉的，加重了他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