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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确定这个对你是否有效，你做的是什么手术，有没有禁忌？”顾京墨是少有的厉色，他对江望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有所不满。
江望的眼睛周围红了一圈，甚至都被他自己揉出眼泪了，他眯着一只眼，笑嘻嘻的说道：“寻常的眼药水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医用的就好。”
“不是医用的……”顾京墨边说边仔细看着说明书，逐字逐句的看，生怕错漏什么关键词句。所幸最后在上面没有看到医用二字，他松了口气，直接递给了江望：“你用吧，缓解一会儿是一会儿。”
江望不情愿的接过，他顺着顾京墨给他打的光，动作生疏的拧开眼药水外盖，然后一手扒开自己红通通的眼睛，一手颤颤巍巍拿着眼药水凑近自己眼睛……
啪嗒。
“哎呦。”伴随着一声轻呼，江望夹着眼睛，那可怜的一滴眼药水被完全挤出了睫毛外。
“这……滴不进去啊，太辣了，不滴了不滴了。”他连连摆手，也不知道眼睛周围是眼泪还是药水，反正都被他揉的湿漉漉的，黏的半张脸都是，狼狈极了。
顾京墨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江望偷着睁开一只眼，惭愧的喃道：“叔叔，我都说了让你帮我滴了，之前都是医生给我上药来着，做完手术后的恢复期我也是每天去医院找医生帮忙，从来没自己搞过这东西……”
顾京墨依旧没有应声，只是收回视线，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的确在思考。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对劲，江望这小子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那么简单，或许，心思也不是那么单纯。
这些种种，其实都可以验证。
无论是昨晚江望看他煮面时的炽热眼神，还是刚才他故意调戏自己的那些话，都让他感受到了江望的不怀好意。
但这不怀好意确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前一秒他会因此生出戒备，可下一秒，又会被江望阳光纯真的笑容所打败，仿佛自己刚才错看了他一般，让人彻底摸不着头绪。
他看着眼前正扁着嘴埋怨自己没有帮他滴眼水的江望，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这几天各色各样的骚扰已经让他精神疲倦，他再没有精力去体谅所有人了。
更何况，这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极其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看不清形势，就被人随便道德绑架或者摆布的情况。
顾京墨沉着脸，直接接过了眼药水瓶，拇指一压，把盖子扣严后重新塞进了公文包。
“那就等修好电梯后去医院吧，药水毕竟也是药，不能随便就用。”他语气间尽是疏离，但又不失关心。
江望愣了一下，正假意揉眼睛的手僵在半空，似乎没反应过来顾京墨会说这么一句话。
他几乎是立刻清醒了。
他从刚才自己幻想中的美好画面中清醒过来。
面前的顾京墨依旧保持着面色不惊的状态，板正得体的靠在电梯墙上。
江望垂下眼。
是他忘了。
顾京墨对他的温柔不过是对一个普通邻居，或者是对一个普通学生，而不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他刚才的撒娇对顾京墨来说已然是侵犯了朋友之间的距离，他自然会拒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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