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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丝,闻起来香香的,是说不出的温馨。
江望攒紧筷子,心里五味杂陈。
自几岁到现在,他已经记不清了,除了家雇的厨师,他从未吃过他人为他精心准备的晚餐,就连所谓的父母……都从未关心过他。
餐桌上,从来都只有他一人。
这些年,各色的山珍海味他吃过不少,可那些饭菜总是空有其味,能满足味蕾,却满足不了空虚的心。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这碗面,有些舍不得吃掉,也有些抑制不住情绪。
这是顾京墨亲手做的。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疯狂。
“不合口味吗?”顾京墨淡淡开口。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江望尴尬的低下头,拿起筷子飞快向嘴里塞了一大口,不敢抬头与顾京墨对视。
他敢躲在背后默默窥探顾京墨,可敢耍任何下作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唯独不敢与他过多进行正面交流。
就连对视也会暗自怯弱几分。
自卑,自怯。
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增长。
从一开始在电梯里的调戏自如,到现在的紧张不安,这期间,他经历了过多的视觉冲击和欲望叫嚣,那种挥之不去的心虚胆怯开始慢慢延伸。
心里的对抗愈演愈烈。
一方是卑劣,他想立刻脱去这些伪装,对眼前这个谦谦君子肆意欺负,让他收起那副诱人的禁欲模样,转而逼迫他露出被欲望折磨的“无助”。
一方是胆怯,他想永远沉溺于顾京墨的温柔里,抛下一切顾虑和手段,一步一步的以温柔克温柔,让他放下戒备,走进他的心。
可,卑劣说胆怯不配,胆怯说卑劣不敢。
心里的折磨让他崩溃,江望胡乱的吞掉碗里的面,如发泄一般。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要把持不住了。
——
顾京墨明白他的状况,只把他当做是少年时期懵懂混乱的荷尔蒙失调。二十岁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面对某些尴尬的换衣服场面时,总会出现些失控的情绪。
不过他也很奇怪。
明明当时江望想帮自己上药的时候,还戏说着大家都是男人,他们体育生早就习惯裸露上身训练之类的话,怎么真到了这个时候,这孩子还害羞上了。
他刚好开口,江望就快速摸了摸嘴巴,有些结巴:“谢谢叔叔,不仅没帮到你,还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都是邻居。”顾京墨也顺势放下筷子,他给对面递了几张纸巾,不紧不慢的随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教授的?我只说了我是老师。”
啪!
江望拿起纸巾的手猛然一抖,手肘正好碰倒了旁边的水杯。他慌乱的扶起杯子,另只手朝纸巾方向抓去,可触到的确是顾京墨微凉的手指,似触电般,他立刻撤开手,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又灼烈。
顾京墨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面前的江望一言不发,全身散发着警备的气息。
在顾京墨看不见的方向,他紧压住裤兜里的微型乙醚针剂,静静的等待着顾京墨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