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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扶他到山脚下。后来又进山碰运气,哪知道才进山就看见野鸡,追了许久才打中。”
“是吗。”袁天泽还是皱着眉,就听见外面的嘈杂声由远及近。
“将军,不好了,外面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抬着一个人来了!”
外头的雪已经有些厚度,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在夜里也看得清面前的场景。村民浩浩荡荡的来,其中还有妇女和孩童的哭声。
村长走在最前,几个大步到门口,把手中的锄头砸在门上,“杀人偿命!说,你们跟贵子有什么仇怨,居然下此狠手!”
他们几人被这阵仗吓到,袁天泽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主动询问,“不知村长这是何意?”
那个哭得双眼红肿的妇人猛地扑过来,对小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村民说今日就你和贵子进山了,你为什么要杀贵子!贵子走了,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她扯着小陈的衣服,小陈无法挣脱,心中更是茫然,“谁是贵子?我没杀他。”
小陈使了巧劲让妇人松开衣领,躲了几人的阻拦到担架前掀开白布,顿时整个人定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你见过…我就说是你杀的!”那妇人跌坐在地上,手指扯着盖贵子的白布,哭得喉咙嘶哑。
“我没有!”小陈镇定下来,将山上发生的事说了,“我确实在打猎的时候见过他,只是他当时腿部受伤,我好心给他包扎,还送他到山脚下。”
村长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让人十分不舒服,“你为他包扎?用什么包扎的?他具体是哪条腿受伤了?”
“当时我是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小陈掀开外面的麻衣,里面的衣服果然少了一块布料,他看了看已经死去的贵子,道:“他受伤的…应该是左小腿。”
“呵。”村长发出一声短暂的笑声,像是讽刺。他走过来拉起贵子的两条腿,冷声道:“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小陈的瞳孔放大,上前又仔细查找一遍,果然没有任何伤口,“这不可能!”
村长扫过袁天泽几人,将目光落在小陈脸上。
“你什么时间送贵子到山脚的?后来呢,你又去哪里了?”
“我,我送他到山脚是申时末,之后我又进山去了。我们家中人口多,一只野鸡不够吃。”
“撒谎!”村长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明显的怒意,“贵子今日早早出去,说未时便回来,孩子娘见贵子申时初还没回,就带着孩子去山脚等着,根本不见贵子被人送下来。还是酉时初孩子娘请人上山去找,在往上二里的树下找到了尸体。”他从背后拿出一块布料,“这块挂在树枝上的布料才是你说的包扎用的衣服,你确定不是被树枝刮烂的?”
小陈有些慌乱,他明明包扎了的,可现在事实却与他看见的事实不一样。他心中焦急,在寒冷飘雪的夜里竟生出几分汗。
几个小兵想为小陈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频频看向将军。袁天泽没有开口,目光落在这几个主要人物身上,仔细观察着。
村长见小陈渐渐沉默,他挺胸抬头走到贵子的另一侧掀开,露出致命伤,是小型兵器所伤。
他指着伤口给众人分析,“这道伤口较窄,较深,类似短刀…匕首,并且凶手是个了解人体构造精准刺中心脏的人,或者那凶手是个经常杀人不会失手刺偏的人。”
“听说这几位外乡人曾经从过军?”他目光下移,指着小陈的腰,那里别着一把匕首,“也许这就是凶器!”
村民们本来的怀疑已经变成肯定,纷纷对着几人喊道:
“杀人偿命!”
“如今贵子死了,他屋里的家人可怎么活?”
“造孽啊!”
……
袁天泽在一片混乱中开口,“请问村长,听说村中强壮的男子都出去寻活干了,贵子怎么还在家中?”
“孩子这几日得了风寒,贵子昨日晚上才赶回来。”其中一个妇人住得离贵子家近,便出了声。
只是那人刚说完,被村长隐晦地瞪了一下。
袁天泽语气始终平稳,道:“如今当务之急应该是将贵子下葬,所有钱财我出。待两日后忙完葬礼,我一定给各位满意的答复,小陈…是杀是留任凭各位处置。”
妇人已经哭晕过去,被两个邻居扶住,小孩子躲在邻居身后抽噎,而气氛因为袁天泽的这句话凝固。
“你们不会趁机跑了吧?”
“我将小陈锁在柴房,钥匙交给村长。这两日我们会去葬礼上帮忙。”
村长思考的时间比村民短,似乎很满意袁天泽的态度,点头同意,“如此可以,如今先把贵子的丧事办了。”
他盯着袁天泽锁住小陈,从他那里收了钥匙,带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