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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里的害怕,努力稳住声线说道:“娘娘受人所托送来这件披风给陛下。即将迎来寒冬,路途遥远,愿陛下贵体无忧。”
小时子没像往常一样接过来,而是轻蔑地瞥她一眼,道:“你随我进去复命。”
宫女没想到要入内答话,当即心砰砰乱跳,颤抖着跟在他身后。
她本以为见到的是陛下,却没想到是妙妃娘娘。
妙妃娘娘身上披着披风,看材质并不比她拿来的这件差。而这殿内的炭火烧得旺盛,即便大殿空旷宽阔,她一入内还是感受到了温暖。
“奴婢给娘娘请安。”她小心翼翼跪下,将手中的托盘举在额前。
“嗯。”
白筠没让她起身,给小时子一个眼神让他将托盘拿过来。她就着小时子的手打量这件披风,“这件披风是什么材质?”
“回娘娘,是狐狸毛。”听闻这位妙妃娘娘素来温和,她心中的担惊受怕少了许多。
白筠收回目光看向宫女,淡声问道:“秋妃送来的?”
“不,不是的。是另一位娘娘托我家娘娘送的。”
“是何人?隐瞒陛下之罪,不止是你,就连你家娘娘也不能逃脱。”白筠说话轻飘飘的,可没有一点温度,让小宫女的心忍不住发寒。
她不敢再隐瞒,磕着头求白筠饶命,“奴婢说,是玉妃娘娘送的!”
白筠心中惊讶了一下,觉得这事有意思了。
自从上回张水秋摔了林玉然要送她的簪子,她们二人的关系就淡了,每日在殿中遇见也只是打个招呼。
此刻张水秋穿了一身淡黄的衣裙,带着一对玉镯去了林玉然房里。
林玉然早早收拾好心情,就连红了的眼都恢复了。她惊喜地迎上去,“水秋,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是,前些日子我的状态不好,难免惹你不快,就没来找你。”张水秋笑着,将玉镯给她,“你要随陛下出行,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对镯子你或许用得上。”
林玉然看了镯子的成色,面上的笑容真切了两分。
“那就多谢你了。”
“对了,今日来还有一事。”张水秋端起茶杯暖手,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得了些好东西,便以你的名义都送给陛下了。”
对面人的笑僵硬了一瞬,“陛下怕是不收。”
张水秋的笑明亮了许多,“陛下收了,其中的一柄玉如意还摆在了陛下的塌旁。”
“你,怎会知晓?”
“你忘记了?我得晴妃所救,与她走得近。她又得了妙妃的眼,时常出入长藤殿,她亲眼所见的。”
林玉然彻底笑不出来了。是了,不仅有妙怀,还有晴晴这个阻碍。但陛下并不是个谁的好意都能接受的人。
她有些担忧,这其中…
这时,送披风的宫女回来了,她寻到张水秋,“娘娘,披风收下了。”
“陛下可有说什么?”
“并未别的。只说这披风有心了。”不过是妙妃娘娘说的。
张水秋挑眉看向林玉然,表情似乎在邀功。而林玉然心中一跳,难道陛下对她有意?她的心渐渐放下,面颊忍不住泛红。
送走了张水秋,林玉然独自坐着,看茶杯里的水汽渐渐升起,眼眸也眯了起来。
她没有靠山,就不能输了。
白筠端着披风交给马总管查验,待并无问题了才放在他们寝殿的桌上。
“陛下,狐狸毛的披风更暖和些吗?”
“披风没问题?”公良祁没答她的话,而是看向马总管。
“回陛下,并无问题。”
公良祁点头,道:“确实暖和些,你明日便披着吧。”
白筠不太想穿,便将披风展开,指着这长度道:“这是为您制作的,如此长,我穿怕是都拖地了。”
“正好包裹严实。”
……
“若是我将玉妃送您的礼物穿了,她估计要恨死我了!”
“恨你?”
“对啊,这是她对您的一番心意。”
“恨你,我将她杀了就好了。”
拜托,重点不是这个!
白筠托腮叹气。
“天色晚了,你该睡了。”公良祁不明白她的愁苦大深,只看了窗外的月色,语气平静。
“是。”
天刚亮,公良祁收拾好自己,用床头放着的新披风将白筠裹成一个球抱在怀里。马总管提着食盒率先出去让等在殿外的人声音小些。
公良祁一出来,那些压低了的窃窃私语都没了。大家的目光皆落在他怀里的那一团粉色。
晴晴面色淡然,林玉然的嫉妒发泄在手帕上,皱成一团。
公良祁目不斜视地上了中间的马车,轻轻将白筠放在狭窄的座椅上。大概有些冷,她动了一下就醒了。
“陛下……”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她从前敏锐的感觉烟消云散,让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嗯,出发了。”
马总管听见车内的声音,高声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