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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随我回去学个一技之长?”
老妇人看见了草棚底下的官老爷皆对这位女子尊敬,说明她的身份必定不简单,此刻说带这丫头走,也没说做丫鬟,而是说学个一技之长。这丫头真是遇见贵人了,也算是苦尽甘来。
她连忙推女孩,“贵人问话呢,快答话!”
女孩不说话,只是频繁向后排的男人看去。
白筠回头,冰冷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脸上,也看见了男人看她时贪婪浑浊的目光。
见此,白筠突然不气了,那种马上成为死人的蝼蚁,不配她生气。
“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伤你。”白筠收回目光,坚定的看着女孩。
女孩觉得眼前这个一尘不染的贵人就像她哥哥一样,充满了安全感。
“我,我叫潇潇,我愿意跟您走!”
白筠让她站在自己身后,隔绝了男人阴狠的目光,“大娘,你们村子里可是有许多家户中的壮年男子都不在了?”
“哎!是这样。贵人是如何知晓?”
白筠笑着指向乞丐这边长长的队伍,“城中乞丐何时比这周围的村民人数还多了?我想着,大抵是村中劳动力没了,又遭逢大变故,家中老人孩童无法生存只好成了乞丐。毕竟我也是听说这城中的乞丐内部自有一套管理方式,且勉强能过得去生活。”
“是,是。贵人聪慧。”老妇人长叹一声,道:“半年前开始,我们几个村陆续有人跑了,且家中钱财都卷走了,房屋很快就有人来拿着房契收走,家中只余老人孩子。附近的乞丐便介绍他们入了城中最大的乞丐庙宇,庙中以老乞丐为首,管理有方。不过许多老年人身体不好,做乞丐没多久就去了。”
白筠听罢,自然想到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村中有人失踪,为何不上报?”
“失踪?那些男子或是在山中被野兽咬死,或是不满家中贫苦卷款离开,怎么是失踪?”
听到此处,便知问不出什么了。卷款而逃,还卖房?所谓的买家应该就是那个老乞丐了。
白筠瞧了瞧后排阴沉沉盯着潇潇的男人,挑衅一笑,随后带着潇潇离开。
公良祁坐着闭目养神,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他也并未动过。脸色较那会儿白了许多,连带着在桌上随意敲动着的手指也泛出了苍白之色。
几个官员为白筠掀开简易的门帘,他们就见本来是笑着的宠妃在见了陛下之后沉了脸色。
此时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陛下似是龙体抱恙,面色不大好。他们吓得连忙跪下,口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惊扰了还未睁眼的陛下。
“公子这是怎么了?”白筠赶紧上前站在他身侧,挡住底下一众人的视线。
“无碍。”公良祁睁眼,扫过地上跪着的人,懒得开口让他们起身。
“公子无事,你们起身吧。”
“是。”
他们不敢细看,听了命令照做即可。
倒是潇潇,站起来之后也不敢朝白筠那边多走一步。
那个又老又脏的男人她害怕,如今坐着的一尘不染似仙人的男人,她也能感受到恐惧。那是一种气场,冰冷的感觉从他的身上蔓延,一道打量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腿软跪倒在地,身体无法控制的发抖。
等待许久的审判没有到来,反而是清脆温和的女声传入她的耳朵里,细听起来还带着一些温软的讨好,“公子,这女孩身世可怜,是我救来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公子可能感兴趣的事。”
那道令人害怕的目光果然收回了。
公良祁看着白筠朝他眨眼,似乎是在祈求给她点面子,他冷嗤一声,起身离开。
她知晓这是同意了,带着垂着脑袋发抖的潇潇跟上。
待回了客栈,白筠将自己发现的事说了,沉思几瞬,道:“几个村中皆有失踪的青年,就如杏花村一般,村民只当他们出了意外或者自己走了。今日我还发现城中的乞丐还参与了这事,只怕那些乞丐与此次失踪案也有关。”
她顿了顿,缓缓说起潇潇的事,“这个女孩,怕是受了不少摧残……”
公良祁撑着头,黑发滑落,几缕铺在他的手背上,与苍白的能瞧见血管的手背形成极致的对比。
“松开。”
“什么?”白筠心中的愤怒与恨意被这淡淡的一句话平息,反倒懵了。
“松开手。”公良祁平淡的看向她握紧的手,伸出手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当时与那老乞丐眼神对上时,她就忍不住掐了掌心,如今想起不过九岁的潇潇,自己那一世的画面陡然显现,不自觉就又掐上了。破了皮的手心如今渗出一丝血迹,难怪公良祁让她松手。
“认识那个女孩?还是说,认识伤害那女孩的人?”
白筠心中猛然空了一下,从小在寺庙长大的忘尘大师的弟子,怎么可能与这些人关系匪浅?
“不认识,只是气愤那女孩太可怜,也憎恨幕后之人伤害这么多无辜之人。”
也不知道公良祁是否相信这番说辞,他的手指冰凉凉的抚过她的伤口,“国师倒是心怀百姓。”
他松开手,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国师为他们弄伤自己,不值得。”
“公子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