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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曼曼握着火石,掌心一片温暖。
他们都不懂这火石为何能与她的病发生微妙的反应,让她能如常人一般跑跑跳跳不会突然变得虚弱。
但她跟随奉南神医治病这两年,病情的确好转。
奉南神医说的话也并非虚言。
“爹爹,过两日我去南郊见见奉南神医。”
“好,你请奉南神医确定一下病情是不是真的好了。”
霍宽摸了摸她的头发,垂头掩饰眼中的泪花。
月上枝头,星子零星几颗挂在天空,此刻霍府落了锁,静园也沉入一片寂静之中。
赵原西握着折扇躺在屋顶,手臂枕在头下。
当时与妖月一同入拍卖会场内部,不知为惊动守卫,便来了一批傀儡般的怪物向他们袭来。
暗器毒物均不管用,妖月为他挡了一爪,当时整张脸都疼白了。
也不知现如今怎么样了。
他闭了眼。
楼主知晓他在这里,想必妖月回去了,并无事。
那些怪物眸中泛滥着黑色的雾气,身体如铁,刀剑不入。
是南疆的蛊术还是…妖魔?
可这世间真的有妖魔吗?
霍宽是不是真的不知那些怪物的来历,他不清楚。
如今潜伏在此,借着霍曼曼逐渐得了霍宽的信任,也算有点收获。
赵原西展开折扇摇了两下,又合上。
然后起身一跃,下了屋顶。
待天色渐渐明朗,婢女打水来伺候霍曼曼洗漱,赵原西侯在院中。
今日他要陪她去城中茶楼看街景,还约了城主府大公子李淮亭。
霍曼曼喜欢李淮亭,期盼成为他的妻子。可李淮亭却用惯了沉默,婚事也一拖再拖。
霍大小姐捧在掌心长大的天真小姑娘,喜欢一个人便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他用折扇拍了拍手掌,懒得再想。
待她洗漱毕,一起去用过饭。在管家揶揄高兴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赵原西得了她的请求演一场戏,他便从霍府演起。
府中人皆心照不宣,等着霍小姐何时与李公子解除婚约。
而他也因此得了许多方便。
霍曼曼极少出来玩,如今像笼中放出来的鸟儿一般向往自由。
她掀了帘子,瞧着街景高兴极了。
“那家摊子的馄饨好吃吗?”
“小姐,您吃不得那些。”
婢女叹气着劝她。
“那位大娘卖的是什么?簪子吗?”
转眼她又瞧中另一家。
“那是卖红绳的。”
“那个巷中花花绿绿的楼是干什么的?”
这下婢女也伸头去看,随后支支吾吾犯了难。
这是干什么的她也不知道。
赵原西坐在另一侧偏头看了下,便笑开了。
“这地方小姑娘可不兴去,里头只招待男客官。”
“…”霍曼曼听懂了,放下帘子拉着婢女的衣袖,默默红了脸。
这几日城中最热闹,马车来往多,便行的不快。
小半时辰后,才到约定好的茶楼。
李淮亭已经等在二楼室内,推了窗时正瞧见底下的马车停住。
首先跳下来的是一个蓝衣少年,摇着折扇肆意洒脱。
随后青色长裙的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出了马车,那少年便自然的伸手接过少女。
他颤了颤睫羽,转身回桌前坐好。
只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几人就已经上楼来,婢女留在门口守着。
赵原西走在霍曼曼身侧,宛如一对。
“坐。”
李淮亭话本就不多,此刻只微微颔首。
“淮亭哥哥,你终于愿意赴我的约。”
霍曼曼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抱怨中带着几分娇嗔。
“之前忙。”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打量赵原西,又亲自为他添茶。
“这位是?”
“我是曼曼的朋友。”
赵原西接了茶,道了句谢。
霍曼曼仔细瞧着李淮亭的神色,见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不禁有些失望。
她想了想,道:“我俩机缘巧合之下结识的,他住在我府中。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现在每天都是他陪着我,而且父亲也很欣赏他。”
“是吗。”李淮亭喝了口水,抬眼时无波无澜,道:“挺好。”
几人便这么沉默下来,霍曼曼压下心里的难过,打起精神给他讲了许多趣事。
他句句有回应,却也仅仅只回应而已。
再无其他。
赵原西看得难受,借口如厕给他们留了空间。
“淮亭哥哥,你怎么都不来南郊看看我。奉南神医整日关在屋内,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太忙了,便没有多余的时间。”
李淮亭看着她,眼神平淡。像一汪没有风的湖面。
又是一阵沉默。
李淮亭看着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似要下雨了。
“曼曼,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你说。”霍曼曼撑着脸冲他笑。
“我们解除婚约吧,曼曼。”
他语气认真,比与她的任何一次说话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