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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昏暗,仿佛正在一寸寸坠落, 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已释周身,腐蚀性的漩涡不停扩张。
卢汉的声音带着大限将至的压力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我们一起杀出仙天城,只要我能出去,我就把那个秘密告诉你。救命的恩情,我卢汉绝不抹杀。”
已释并不在乎和自己无关的秘密,救他是顺手而为,眼下杀出重围要紧,说道:“成交!就这样吧。”
神性虚影再次自身后浮现,与他本体重叠,开天如流水般连绵斩出,仙天城的护城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阵基接连崩毁。那位首领仙侍和阵师学乖了,只敢在远处逡巡,再不敢近前。
阵师颇为忌惮黑雾,一拍罗盘,射出一支光矛贯穿黑雾,却如同刺入深渊, “砰”的一声,光矛炸裂成膨胀的光点,已释手中的屠龙枪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受攫住了所有人,感觉天空,还在一寸、一寸地,不停的往下掉,压迫感挥之不去。
不是乌云压顶,不是山岳倾颓,而是整个苍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缓慢而坚定的重量,正从无穷高远处沉坠下来。光线变得粘稠而晦暗,空气里充满了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挤压着耳膜,压迫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仙天城的禁空装置依然在发生作用,远距离传送不可能了,近距离瞬移还不如飞行,已释招呼所有人一起杀向城外。
这种天空下坠的感觉是幻觉吗?
幻化类能力是一个超能大支,第一界的化形与幻影之术都不怎么样,一向不太入流,下乘的化做鸟雀走兽,或是仙家鸾鹤之流骗骗凡人,若是能够现出大如山岳的蛟龙之相,或是某些凶悍异常的远古异种,并且能够拥有一两种与之对应似是而非的本命神通,已经很难得,这种能让人感觉天空下坠的幻术,无疑算是第一界难得一见的极品。
缪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幻术。是那座悬于两界阵面之上的备用大阵……它能任意移动,看来是专门为我们调来的后手。”
已释瞳孔微缩:“分割两界的大阵,是什么等级?”
“超甲级。”
“只比甲级高一级?”
“云泥之别,犹如凡人与神明。”缪琪的声音变得更加沉凝。
已释心头一沉。终究是大意了。在他与仙天城周旋,提防荒天师的时候,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调动了这座战争巨兽。
那个中途杀出的阵师,恐怕与此阵关系匪浅,能力也比其他人高一截。
超甲级大阵持续下落,如同巨大的、无形的磨盘缓缓旋转下压。一行人全力向外飞掠,小火鸦指挥着火鸦群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试图撕裂前路,却被一道早已无声合拢的透明壁垒狠狠弹回。
原来退路早已被封住,那只能想办法破阵了。
破阵是一个苦力活,归根结底是力量的较量。在两大家族的主场,即便已释身负神性虚影,灵力也非无穷无尽。
毕竟个体再强也有极限,比拼总有输赢,哪怕飞升境的神壕,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小火鸦扑棱着翅膀,落在已释肩头,语调依旧带着几分戏谑:“公子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厮幸灾乐祸的样子,把金毛气得够呛,一巴掌拍在小火鸦头上,老气横秋说道:“你妈托付我们管教你,所以我们不得不对你的教育齐抓共管,不能放任自流。
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决定不了一个好局面的出现,也挽留不了好时光的离开, 你能做的只有珍惜不期而遇的惊喜,也接受突如其来的噩耗。比如,挨了一巴掌,就学会好好受着。”
小火鸦恨恨的说:“您今年贵庚?冒充什么长辈?只有你走过了岁月,才能留下装大头蒜的时光。就你这怂相,一看就是幼生期,对我们漫长的生命而言,早生几年算个屁?少自命不凡,你其实无足轻重,希望你明白不装逼就不会死的道理。”
金毛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的道理不收钱就告诉了你,还不是看你妈的面子?想不到吾之甘霖,汝之砒霜,竖子不足教!”
小火鸦有样学样,飞过来摸摸金毛的头颈皮,说道:“不怕丑得无与伦比,就怕笨得无可救药,你不用在意外界的评价,不用理睬他人的目光,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哪怕长得丑,也可以想得美,哪怕顽劣一点,有我这种不可复制的独特存在专治不服,可以替公子管教你。”
金毛一身漂亮的五彩毛皮炫目之极,实在是和丑扯不上关系。
金毛低吼,獠牙寒光闪烁:“闭嘴!少动手脚!咬你啊!先学会尊重长辈,比如改变对我的态度。等你正式融入我们这个群体之后,你会真正地发现兽生的意义,就是接受我的管教,无条件接受我的差遣。
美丑好坏过于主观,一点也不重要,尊重我们这样的长辈,有事呼叫保护,没事可爱活着,就完事儿了。”
……
安琪听金毛和小火鸦打嘴仗,听得津津有味,这世界种种,珍宝楼阁,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啊。当领教拌嘴的两货不要脸到极致,才是真正的强悍,才是真本事,别人的口碑什么算个屁!
它们的插科打诨,或许只是为了冲淡那越来越浓的、来自头顶大阵的窒息感。
也只有小火鸦和金毛才在一本正经的彼此由兽身攻击无缝衔接转换到讨论美和丑。
它们各自的审美众人不敢苟同,美不能千篇一律,丑也可以别具一格,在芸芸众生中突出个性。
不过别人看起来丑,也有积极的精神意义,能缓解两大神兽被困阵中的焦虑。
天空仿佛更低了,遮蔽天机,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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