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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坠未坠,天际洇开一片血色霞霭。缪琪站在一块青玉般的巨石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巨石上凝结的寒露。
远处泼墨般的巨树在暮色中投下斑驳暗影,恰似画中晕染开的水渍。缪琪眉眼眯成了月牙儿,忽然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恍若月出东山,说道:"若真顾及礼义廉耻,就该承认让安琪做器灵不过是你私心作祟,不是你在帮安琪,而是需要安琪帮你。”
已释望着湖面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恍惚想起第二界寒潭里那些会发光的银鳞鱼,乡愁再一次涌上心头,这一次和家的距离天涯咫尺,身在天涯,以他现在的能耐,回家犹如咫尺之间。
晚风掠过他束发的玄色绸带,在颈后激起细微的痒意,离家近了心情颇为不错,并不介意缪琪调侃。
"世事无绝对,总在两可之间徘徊!世人眼光受觉悟所限,总将将豺狼和恩侠混淆!"他随手折下一枝将谢未谢的木槿,淡紫花瓣簌簌落入水中,"你看这落花,在文人笔下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在农人眼中不过是堵塞沟渠的秽物。"
“以前和你说过,防着点读书人没错的,颠倒黑白的事读书人干起来最趁手!他们能蛊惑人心,是比炼气士更牛逼的能力。”已释孜孜不倦的为缪琪授业解惑:“有句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读书人约等于专业流氓,坑人手段世代积累传承,手段随着时间增长愈发高明,能把事情做绝且不露痕迹。
比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果这只狗有文化,就会一一举例罗列老鼠的罪恶,说明这只老鼠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让老鼠家属举报投诉大义灭亲,和老鼠划清界限,不管老鼠如何挣扎,都会说他自己供认不讳,承认愧对硕鼠组织的培养,但求一死不上诉,感谢狗子仁慈的置它于死地,狗子作为伟大光明正确的时代英雄,举起正义的屠刀……”
缪琪右手的指甲扒拉着左手掌心,想起幼时在观星台上,云婆婆指着银河说过的话——每个星辰都是一个世界,世界和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轨迹,就像人心永远逃不出,以格局和集体之名,或忽悠或强制驱策他人完成自己欲望,野望即囚笼,困兽是他人也是自己。
"狗者,噬月可为天狗,护院有益于族群,狗这么说老鼠也不为过!”缪琪身为巨族大女,以大家族的思维估价一切,衡量对自己有多大的作用。
“姐,比喻而已,只是说为了利益弄死别人,还要抹黑别人的人格,玷污别人的声誉,杀人诛心,披圣人衣钵来包装自身。
至于这个比喻嘛,反过来也一样,比如耗子逮狗,多管闲事,如果这只耗子有文化,就会捏造事实,控诉狗的罪恶,说明这只狗欺世盗名为非作恶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狗家属大义灭亲和狗子划清界限,说狗子罪有应得,狗自己也供认不讳引颈就戮,耗子作为伟大光明正确的时代英雄,举起正义的屠刀把狗子剁成了狗肉酱,卖给了狗肉火窝店……”
缪琪点头道:“这么说就容易明白,不过,耗子是不可能强于狗的。”
已释坏笑,说:“这个要比较能力和资源,如果这只耗子的超能是灵力亲和,而且身上有一座大阵,来多少狗子都不是对手。”
缪琪大怒!准备再咬已释一口,猛的想起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不能有损形象,第一天才能动手的不动嘴,用力拧住已释的腰间不放手,已释现在身体强度惊人,只要不怕硌牙,来咬都不要紧,还怕你拧!占了一点口头便宜得意洋洋,就当被拧的不是自己……
安琪听不到已释和缪琪的心声交流,见到主人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的虐待已释,有点心里怕怕的,如果拧的是自己,不知能不能哭出声,不哭又会很疼,哭又怕给主人火上浇油。
缪琪知道已释身体强韧之极,笑着转了转衣袖,衣袖里面的星纹短剑绑扎在手臂上,太用力时硌得腕骨生疼,考虑要不要再上一点强度,给他一剑试试看他能不能扛住。
已释突然问道:“你曾说第一界是放逐之地,第一界是不是有很多被放逐之人?会不会是放逐者影响了这里的文化?天外来客和放逐者有关吗?”
看样子这个问题憋了好久,今天终于找到时机问了出来!如果不是缪琪的老祖就是天外来客,就直接问第一界的天外来客,是不是其他世界不要的垃圾,被丢到第一界来了?
当面诋毁人家的祖宗不合适!选了一种委婉的问法。
缪琪冷笑道:“有本事就不要躲闪其词,你想问我老祖是不是被放逐之人?不怕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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