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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红线缘由但并不想让玄月参与到自己的事情当中,因而并未第一时间跑回林昼身边通风报信,反而只当这是个小插曲,还是照着此次出门的目的继续。
甚至还大大方方邀请了玄月同行。
从小伙子家里出来,天色渐暗,玄月经过这一番对路锦宁放下了戒心。
玄月回了住处,徐子易正巧打来电话询问她近来追查结果如何,她这时才从这种离谱的和谐氛围中清醒过来。
想她多年来所遇大小鬼怪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啊!说出来谁敢信?她陪着一个鬼去给另外一个鬼做思想工作?!!!
她见过太多杀戮,残忍,冤屈,有能力挣脱七日法则滞留人世的鬼没有一个不是戾气横生,手上沾染因果,这也是许多捉鬼师对厉鬼不问缘由赶尽杀绝之故,即便死前他们再无辜,死后化为厉鬼各个并不无辜。
可今天路锦宁这只鬼……就很乐善好施……
玄月不禁语气飘忽地和徐子易说起,“我今天遇到……”
电话那头的徐子易在听完玄月的话,迟疑地问道,“你不会是编故事骗我吧?”
“爱信不信!”
玄月对路锦宁打心底生出惋惜来,若是她活着,定要去交个朋友的。
此人观察细微,言语直击要点,循循善诱,进退有度,一叶知秋,玄月几乎能想象与她并肩作战之时的安心感,虽说捉鬼一行看起来是体力活,实则却是个脑力活,每逢任务所遇事件无一不需抽丝剥茧去了解事件全貌,唯有辨清才能更透彻地了解厉鬼的弱点。
两个人拌了两句嘴,才转换了话题,聊起红线。
徐子易一开始也是想着红线因执念而生,怀疑是不是这只鬼太会伪装掩藏,甚至遮掩过玄月的眼睛。
恶鬼可以寻个人类躯壳隐藏,但本体之时无法掩藏。
两个人就玄月各种观察得来的东西分析路锦宁这只鬼到底是何情况。
到了最后简直是挖空了心思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侃到最后,两个人都口干舌燥,徐子易随口说,“总不能是傀儡线吧,我就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咱们这行各门各派传承不同但无非就是法器,符篆,听说有一种方式叫驭鬼术,修习的门槛极高,我感觉这种方式就像是雇了个厉鬼打手。”
“我觉得不大可信,厉鬼各个生猛,驯服谈何容易,再说了和他们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要说谁会用,可能伏龙观里的那群疯子才会用。”
“而且据你所说,将那只鬼收入麾下有什么用吗?花瓶?”
玄月想想路锦宁跟居委会大妈一样慈祥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认同。
且不说此术是不是真的,是真的,但如此鲜为人知,且多年来销声匿迹,恐怕早已失传,再退一步,使用此术的人定然天赋极高,可天赋极高便意味着深受鬼怪的侵扰,选路锦宁这样的鬼,说不准谁保护谁呢?
路锦宁回了家,把今天遇到玄月的事跟林昼一说。
林昼当时正在调饺子馅,吓了一跳,酱油撒了一大堆进去。
路锦宁就靠在门框边眼见着,哎哎两声冲过来扶住他的手才保住了酱油和这一小盆的馅,抄起一边的勺子紧急补救尽量舀出来一些,专注于挽救饺子馅。
摆弄个差不多的时候才发觉林昼从身后紧紧抱着自己,显而易见地吓到了。
这段时间她从林昼口中了解到一些捉鬼师的事情,自然清楚捉鬼师对于鬼的态度,仔细想来,遇见玄月绝对是比较幸运的。
“你不会离开我,是吗?”林昼的声音闷闷的。
路锦宁搅拌的手一顿,整个人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眨眼间恢复正常,抿了笑容,“那是自然的啦!”尾音俏皮地扬起。
“怎么了?”路锦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捧着林昼的脸,他垂着眼睫不让她看清眼中掩藏的情绪,“我有些不放心。”
“呵,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你身边了啊,你一扯红线我就来了啊,倒是你,”她的视线轻飘飘划过林昼的左臂,只一眼,林昼下意识就想把手臂藏起来,“旧的好了又添新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