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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忍下贪欲,只是没料到这块肥肉也有自己的计算。
冲入她体内的那一刻,连普通人都能看到的黑气从她身体内不断溢出,血腥味从空气中迅速蔓延,女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过头来,脸色已然发青,暴躁地怒吼,“你竟然也是臭道士!”
这同样是一种攻击,所有人不得不捂住耳朵来躲避影响,房间的玻璃窗户应声而碎,风立刻鼓进房间,咸腥味掺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罗辉雄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动作飞快地远离,向着门冲过去。保镖们哪里见过这种不科学场面,出于本能一窝蜂得涌向房门口想逃出去,但无论怎么用力门都打不开。
罗辉雄现在非常后悔没有请贾道长一起过来,遇到这种情况,法力高深的贾道长一定能解决!当初他被噩梦折磨,就是贾道长的及时出现,发现他是被鬼缠身,因而送了他一块玉牌,自此再也没有鬼敢近身。
浑身冒着黑气的女人浮上了半空,窗外电闪雷鸣,风雨更大了,纤纤玉指扬起,便从指尖冒出一团黑气,黑气四散游走,瞬间四个保镖全部倒地没了生息。
黑气游走到罗辉雄身边,绕着他的身体一圈,试着想钻进他的身体,罗辉雄瞪着眼睛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吓得要死,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让黑气有可乘之机,黑气碰了壁立刻换了目标,冲到林昼身边。
罗辉雄背靠房门,大气还是不敢喘,心中庆幸,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瞥了林昼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伸手抓住那团黑气,收紧手掌,黑气烟消云散,那些被放倒的保镖又有了生息,轻松的模样让人心惊肉跳。
他立刻确定了,林昼绝对比贾道长厉害,顿时心中燃起希望,但又担忧之前自己对他的百般刁难。
恶鬼似也被林昼的轻松吓到,尖锐刺耳的声音喊道,“你是谁!”
林昼没有理会,只是看了自己的掌心一眼,顿觉好笑,“原来是这样。”
他只是学了那些知识,但从未使用过,先前因为担心慌了神,他实在是太害怕自己护不住她了,一点险都不敢冒,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的要强上那么一点。
厉鬼恼羞成怒,不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声怒吼。
“你与旁人的恩怨我不会插手。”
“少在这装独善其身!你若是不插手便不会逼我现形!”厉鬼不敢轻举妄动,它有些看不透这人,外面追杀的就已经难以应付了,若是他不想打自然求之不得。
“只许你觊觎我,不许我回馈一二?”
身后罗辉雄大声喊着,“林昼,你是捉鬼的大师吧,算我求你!只要你让我平安回到青藤,我就认罪!我给你钱!女人!你想要多少都行!”
罗辉雄的大喊吸引了林昼的视线,转过身来,看向挤在门前的几个人,罗辉雄一身花哨的打扮在人群里活像炸毛的鸡,嗓音尖锐。
他明明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可还是觉得林昼打量自己活像上一刻自己对他生杀予夺的俾倪,心跳像鼓一样,玉牌抵抗不了多久,这个鬼太厉害了,如果不找个保护伞,他一定会死的!
“好啊,”林昼姿态轻松,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来,“我会把门打开,能不能活靠你们自己。”
门口的人立刻获得了希望,疯狂地点着头,忍不住看向那边的厉鬼,一接触到它死死盯着林昼那恶毒的目光赶紧收了回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摇铃声,显然这让它心烦意乱,他收回盯着林昼的目光,转而瞄向其他人,一场恶战在即,这些普通人也勉强可以。
他们给林昼闪出空间,一个个满是期待地看着这道坚不可摧的大门,希望就在眼前,只要逃出去,就能活!
之前任凭他们怎么用力也拉不开的门,在林昼的手中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扇门,拉开的过程很快,但在焦急期待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好像拉慢了时间。
门开启一条缝的瞬间,众人纷纷伸手拉开房门,罗辉雄把身边的也要出去一个人推倒一马当先挤到门边,然后狠狠一把把林昼往后一拽!
那厉鬼最觊觎的是他,一有机会一定会先拿他下手,不管是他与厉鬼缠斗还是厉鬼将他吞了,一定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只要跑到外边捉鬼的人身边,他一定能活下来!
至于林昼最好还是死在这里,否则是个威胁,他总不能真的去认罪吧!他才二十一岁,怎么能真的去坐牢!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了,身边的人都在疯狂地逃命,而自己在这力量的牵制下跑不了,他挣扎不开反而被迫转过身来,是林昼。
罗辉雄唯我独尊管了,万人万事总会顺着他,没想到在这最最关键的时候,林昼也早有准备。常年沉迷酒色的罗辉雄比起力气根本比不上被路锦宁当小宝贝养的林昼,也阻拦不住林昼伸手扯掉他脖间的血玉牌,挂绳一断,他抑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想要罗辉雄绳之以法从来不是努力寻找足够多的证据,应该是拔除他的靠山,青藤市罗家不倒,罗辉雄便永远都会有无穷的理由去脱罪。
这个道理路锦宁明白,被威胁过的林昼更明白,这是一场期限不知的战斗。
来到这,遇到厉鬼与捉鬼人,遇到罗辉雄全部都是预料之外,如果可以,他情愿简单快乐地和路锦宁度过这场旅行。
从来没有计划过,并不代表没有想过,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一个完美的意外就摆在眼前,他听到了瓷瓶碎裂的清脆声音。
他深觉自己无可救药,明明一定要控制住的啊。
黑气已经来到罗辉雄身边,他失去所有依靠,脸色灰败绝望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昼,恐惧从心底袭来,嘴巴开合想求救。
周围蔓延着死亡混乱的气息,独独林昼周身干净,半分不受侵扰,手里握着血玉牌,神情悲悯,衬得像神明,独独从口中吐露出折断希望的恶意。
“去死吧。”
连魂魄都别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