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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没脸得想即刻冲出这里,她跟上他,语气慌张,"我真的只是拿错了,红霉素软膏和…这个药膏外表都是红色的,我没有看准,真的很抱歉,我等会再给你换。"
"好吗?"她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嗯,"许砚拉开一张椅子,在饭桌前坐下,似乎是对她的解释不感兴趣,看了她一眼,"坐下吃饭。"
宁青愣了愣,在许砚对面坐下,看着一桌卖相漂亮的菜,很不好意思,"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许砚没有说话。
尴尬加重。
气氛微妙,忽然觉得像是在自作多情,许砚等她仅仅只是出于礼貌和教养,她抿了抿嘴唇,全身都有点僵硬无措。
过了两秒,主动找话题夸奖道:"你做的饭菜看起来很好吃。"
许砚像是饿了,懒得理她,"吃。"
他拿起筷子。
唉。
宁青垂下眼,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两人安静的各自吃饭,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气氛诡异又有点沉重,许砚嘴角受伤了,吃相慢条斯理的,神情淡淡,她看了一眼,紧张的只是她一个人。
她没什么心思吃,囫囵吞了几口,放下筷子,心里没个底宛如被凌迟的感觉异常折磨人,她看不懂许砚的意思。
"许砚。"宁青温声喊他。
许砚抬眼,散漫应了一声"嗯"。
"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宁青迟疑问,她想了很多,但根本还是要听他怎么想。
许砚倪她,拖着懒懒的音调,"都破相了,影响这么恶劣,你说呢。"
就……
嘴角破了个口子,其实影响不是很大,用点药的话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而且,他虽然脸好,但不用靠脸吃饭。
"我给你买药,"宁青提出解决方案,看着他,"这样行吗?"
许砚看着她,薄唇跳出两个字:"宁青。"
她后背下意识挺了一下。
他挑挑眉:"既然你态度这么敷衍的话,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喝醉了要咬我?"
宁青:"我没有态度敷衍。"
许砚:"那你解释。"
我……
喝醉了啊。
喝醉的话要怎么解释他才满意。
沉默了两秒。
她明白了许砚的意思。
成年人喝醉向来不是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的免责金牌。
"我以前喝醉了也是这么对我朋友的,"宁青想了想,许砚和欧潇潇不一样,她低声道:"真的很抱歉,我喝醉了就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拖着尾音"啊"了一声,瞥了一眼她,下一秒,宁青瞪大了眼睛,他舔了一下嘴唇,无比疼痛似的,重击她的愧疚心,拧着眉嘶了一声,"好疼。"
"……"
你就是。
故!意!
宁青表情僵住,忍下想反驳的冲动,更加诚恳道:"你觉得不够也可以提要求,我能做到的都会做。"
"渣女么你是?给我药就这么潦草算了?"许砚扯了下唇,得理不饶人的拽劲儿尽显,"不用负责任?"
被忽然扣了个渣女的帽子,她心情很复杂。
又不是事后药。
他还是个男的。
宁青抿了抿嘴唇,觉得这个要求也确实不算过分,但不明白他说的职责包括什么,又说:"负的,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你得提醒我上药,"许砚说,"要是没好毁容了,是你的责任。"
毁容。
宁青想说真的没有这么严重,一些情侣亲嘴咬出血不也是几天就好了,想到这里,她忽然心颤了一下。
反应过来,那是一种异常亲密的行为。
她把他嘴咬破的话,是不是也代表着亲他了?
其实,她没什么记忆画面,唯一的还算清晰的一幕是:她搂着许砚的脖颈,往下拉向自己,唇贴上去。
的确是她强迫许砚的。
初吻。
给了许砚。
"想什么呢?"许砚懒懒的看她,"不愿意还是不知悔改?"
蓦然回过神来。
不知悔改的意思:下次再犯?
"没有不愿意,"宁青心跳加速,不敢看他,低下头挖了一口饭,含糊不清说道:"我会每天提醒你上药的,直到你好了为止。"
"嗯,"许砚满意的扬了扬眉。
宁青:"还有吗?"
许砚看了她一眼,"暂时没了,有突发状况再说。"
这还怎么突发。
宁青想了几秒,理解了他的意思,你得时刻记着我是因你才受伤。
她点点头,做错事负全责的语气:"可以,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的。"
过了半响。
许砚看了眼桌上的菜,她吃得很少,整个人很瘦,脸上没什么肉,咬着饭的时候脸颊才会鼓起来看着圆润一点。
他收回眼,"快过年了。"
许砚忽的出声,宁青抬眼看了一眼他。
"是,今天26号了,还有4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但只要不是伤口的问题,宁青心里一阵轻松,她顿了顿,主动温声问:"你要回嘉南过年吗?"
"嗯,明天就回去了,年初五回来,"许砚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留在平川还是去哪儿?"
宁青看着他,随后垂下眼。
她读大学后就很少回嘉南了,舅妈家没有她的位置,毕业后工作也留在了平川,前期经济能力不高,一直是穷困潦倒的租房过活,直到前两年用所有存款买了房,期间她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觉得没有必要回去,舅妈倒是给她打过几次电话让她回去和他们一起过年,但一想到那个曾经让她无比煎熬的地方,像是身体条件反射,哪哪都喘不过气儿。
那始终不是她的家,是别人的。
宁青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翅,声音平淡:"我这几年都在平川。"
许砚顿了顿,嗓音微沉:"都一个人?"
宁青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仍低着头,继续说,"对,我一个人生活。"
她有意无意的不多提,许砚看了她一眼,眼色微沉,尊重的不再多问,过了几秒,他瞥了眼沙发上的猫,视线又回到宁青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帮个忙?"
"?"
他很拽,没有求人的口吻:"可以当你将功补过。"
宁青抬眼疑惑的看着他,许砚挑挑眉,偏了下头,"过年这几天就帮我照顾一下宝贝吧,我带不回去它。"
宁青愣了一下,看了眼正在趴窝舔毛的宝贝。
"啊可以的,"她很乐意帮这个忙。
"但是。"许砚停顿。
似乎是要提出一个颇为让人不好接受的要求。
宁青看着他,她没养过猫,许砚的猫看起来似乎很养尊处优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接他的话:"是——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没有。"许砚指尖敲了敲桌子,"正常养就行。"
"但是呢——"
许砚继续说。
"我的猫很黏我,它没什么安全感,每天都得看见我才不会乱闹。"
"?"
宁青眼皮跳了跳。
许砚神情懒散:"麻烦你每天跟我视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