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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抚着脸颊。
温知许撩开额间的刘海,光洁白皙,别说伤疤,就是连道红印都没有。
她记得很清楚,阿耶入狱,自己去刑部伸冤,跪在青石阶前足足三个时辰,最后体力不支昏倒过去,额头恰巧就磕撞在了石阶上,拇指盖大小的疤,便是那时落下的。
若是方才她还能骗自己这是幻觉幻相,那现在就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了,自己投了河,不仅没死,反而重回十五岁。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即便是真的,都还是难以置信。
“姑娘,您在看什么?”
茈若是温知许的贴身侍女,自小与她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
上一世王府出事后,家丁全被发卖,茈若也不例外,后来冤屈平反,温知许还特意去寻过她,但都杳无音讯,如今失而复得,心内百感交集。
自家姑娘抱着镜子已经看了快要半柱香,难不成镜子上有什么?
茈若凑过头去,镜中便是两张面容,一张清丽出尘,一张圆圆嘟嘟。
“姑娘的脸真小,跟巴掌似的大,真好看。”
温知许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茈若——
“茈若,你掐我下。”
“啊?”
茈若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
“我让你掐我下——”
温知许拿过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
“郡、郡主!”茈若哪敢啊,立马像是被火燎到,猛地抽回手来。
温知许见状干脆伸手去掐她——
“嘶——姑娘疼!”
“疼就对了!就怕不疼!”
温知许看着茈若脸蛋儿上的红印,终于信了,自己真的活了,真的回来了!
吃了疼的茈若一边揉着脸一边瞧着自家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怎的一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温知许环顾四周,薄唇紧咬,两手抱在胸前逐渐用力,既然自己回来了,那陈宁祈是不是也回来了?
“姑——”
“陈宁祈呢?”
“姑娘问谁?”
“就是天机营都尉陈宁祈!”
茈若歪着头想了想——
“天机营里倒是有个大人叫陈祈,不知道跟姑娘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陈宁祈是陈祈的小字,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温知许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左右胳膊,双腿膝盖都不住地颤抖起来,张开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拼了命的点头——
是她!就是她!
自己要去找她,一刻都不能再等。
温知许一只脚刚落在脚榻,还未踩实,腿肚子就打了软,歪歪斜斜便要摔下床,好在茈若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姑娘小心。”
“我这是怎的了,连站都站不住?”
“姑娘落了水,一连昏睡了半月,每餐只进些流食,如何能有力气?且得养上一段时日才好。”
“还得养上一段时日?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她?!”
“姑娘要找谁?奴婢代姑娘去找就好,哪用得着姑娘亲自动身。”
“我要找——”
温知许把陈宁祈三个字咬在舌头尖,顿时咽了回去,这一世不是上一世,时下自己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呢,哪能随随便便就要去寻一个“男子”?
这要是传进阿耶跟娘亲的耳朵里,还不得翻天。
“我、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已经好了。”
温知许撑着床褥就想再站起来,奈何这身子实在太虚弱,反复好几次仍是跌坐回去。
看来现下去找她,是不大可行了,就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即便出了门,也不一定能走到她面前,反倒叫她看见自己这一脸的憔悴。
“算了,你去拿些水来与我。”
温知许微微喘息,接过杯子,边饮水,边思忖——
只要陈宁祈还在,那她就不会离开,等自己养好了身子再去找她也不迟,重活一世自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眼前,就是不知道她还记得不记得自己,可会埋怨自己,恨自己?
茈若探过头细瞧着自家姑娘——
“姑娘,您怎的哭了?”
“啊?我哭了吗?”
温知许放下杯子,抬手抚过眼眸,的确湿了一手。
“姑娘,您可千万莫要吓奴婢,心里若有不舒坦的,千万莫要憋着。”
“我没事,大概是才醒来,还不习惯。”
“您这定是落水的时候惊着了。”
说起落水,温知许就奇怪了,她记得上一世从未有过落水这档子事,这一世是怎的就落水了?
“茈若,我是为何落水啊?”
“半月前鲁国公府举办斗花宴,姑娘的牡丹得了头筹,被鲁国公夫人邀请夜游画舫,当时天黑人多,谁也没看见是怎么回事,就有人喊您落水了。”
茈若顿了顿,欲言又止——
“姑娘您当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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