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一线天的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走。
积雪没过膝盖,战马走得异常艰难。
但五百名死士,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的眼中,只有和我一样的,坚定的火焰。
我们是黑夜中的利刃,刺向敌人心脏。
两日后,我们抵达了狼居胥山的外围。
这里是蛮族王庭,戒备森严。
可漫天风雪,是我们最好的伪装。
我拿出那枚狼头腰牌。
守卫的蛮族士兵,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他们蜷缩在篝火旁,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谁也不会想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王庭之内,比我想象的更加混乱。
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蛮族人。
他们围着篝火,大声地唱歌,跳舞。
祭祀的仪式,似乎已经开始。
浓烈的酒气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掩盖了我们身上,那股属于大周的风霜。
我打着手势,让队伍分散开来,隐入阴影之中。
而我,则带着两名最精干的斥候,寻找父亲被关押的地方。
我不能问。
一开口,就会暴露。
我只能观察。
王庭的帐篷,大都简陋。
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座巨大而华丽的金帐。
那是蛮族可汗图尔丹的居所。
而在金帐不远处,有一座不起眼的黑色帐篷。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帐篷外,却站着八名,全副武装的禁卫。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锐利,与周围醉醺醺的族人,格格不-入。
就是那里。
我心中有了答案。
我打了个手势,让斥候退下,去召集人手。
我则独自一人,藏在暗处,观察着那八名禁卫。
他们在风雪中站得笔直,像八尊雕塑。
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队巡逻兵经过。
他们会交谈几句。
而换防的时间,是在午夜。
暴风雪最猛烈的时候。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八个人的防线,出现漏洞的机会。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堆放杂物的帐篷。
里面,似乎有不少的干草和兽皮。
我的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我悄悄地绕到杂物帐篷的后方,用 ** 划开一道口子。
然后,将一个火折子,扔了进去。
火,借着风势,瞬间燃起。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半个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
蛮族营地里,顿时乱成一团。
无数人,朝着火场的方向跑去。
那八名禁卫,也出现了片刻的骚动。
其中四人,被派去查看火情。
机会来了。
我的人,像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扑出。
捂嘴,抹喉。
动作干净利落。
剩下的四名禁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冲进帐篷。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帐篷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一个人,被铁链锁在中央的木桩上。
他头发散乱,衣衫破烂。
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可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像一杆,永不折断的枪。
是父亲。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到我时,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薇……薇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我强行,将它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父亲。”
我跪在他的面前,声音哽咽。
“女儿,来接您回家了。”
我抽出佩剑,狠狠地,朝着他身上的铁链,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