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了内奸,军心大定。
但这只是第一步。
我真正的目的,是救出父亲,击退蛮族。
我将父亲最信任的副将,张枫,提拔为我的副手。
他为人忠勇,又熟悉北境军务,是最好的人选。
“主帅。”
夜里,张枫来到我的帐中,脸上满是忧色。
“如今我军粮草被焚,士气低落。”
“蛮族十万大军,又将我雁门关团团围住。”
“大将军他……如今被困在敌军的王庭‘狼居胥山’,那里守卫森严,易守难攻。”
“强攻,我们没有胜算。”
“可若拖延下去,我怕大将军他……”
我明白他的意思。
蛮族生性残暴,父亲落在他们手里,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我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插满的旗帜。
红色的,是我军。
黑色的,是蛮族。
黑色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将红旗死死围住。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张将军,你觉得,蛮族可汗,图尔丹,最想要的是什么?”我问。
张枫一愣。
“自然是……我大周的土地,金钱,女人。”
我摇了摇头。
“不。”
“他最想要的,是我父亲的命。”
“只要我父亲死了,沈家军群龙无首,这北境,便唾手可得。”
“所以,他不会轻易杀死我父亲。”
“他会折磨他,羞辱他,用他来当诱饵,引我们出城决战。”
“他知道我们兵力不足,粮草不够,耗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张枫的脸色,更加凝重。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想让我们出城决战,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意。”
我指着沙盘上,雁门关后方的一条小路。
“这里,是‘一线天’。”
“地势险峻,寻常军队无法通过。”
“但若是,一支轻骑精锐呢?”
张枫的眼睛,猛地一亮。
“主帅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
“明日,你亲率三万大军,在关前摆开阵势,佯装要与蛮族决一死战。”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将图尔丹的主力,都吸引到正面战场。”
“而我,将亲率五百精锐,走一线天,绕到他们后方。”
“直扑狼居胥山,救出父亲。”
张枫倒吸一口凉气。
“主帅!这太危险了!”
“您是千金之躯,怎能亲自犯险!”
“而且,五百人,如何能攻破狼居胥山?”
“谁说,我要攻了?”
我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蛮族特有的,用狼皮制成的披风。
还有一枚,刻着狼头图腾的腰牌。
“这是……蛮族王庭禁卫的信物!”
张枫震惊地看着我。
“您从何处得来?”
“我自有我的办法。”
这些,是我父亲的暗线,用性命换回来的东西。
“我会带着这五百人,伪装成蛮族的巡逻队。”
“三日后,是北境最大的一场暴风雪。”
“蛮族信奉天神,暴雪之夜,他们会举行祭祀,守备最为松懈。”
“那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的计划,大胆,疯狂。
却又环环相扣,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张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钦佩。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末将,领命!”
“定不负主帅所托,誓死守住雁门关!”
三日后。
夜,黑得像墨。
暴风雪,如期而至。
狂风卷着雪花,像无数把利刃,刮在人的脸上。
能见度,不足三尺。
雁门关前,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张枫率领着大军,与蛮族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而我,已经带着五百名沈家军中最精锐的死士,换上了蛮族的衣物。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抹着伪装的油彩。
我们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之中。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狼居胥山。
父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