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山水屏风。
缓缓的走向内间暗的檀木床榻,他立在身侧目光温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蔻阳,脸颊红润气息平稳,香甜的沉浸在美梦中,显然是灵力充沛身体并无大碍。
他松了口气,这才真正的安心蹲坐在了床踏上,有些紧张的牵起她的软手。
见她安好,这才空出思绪来回想那天的场景。
如他推断,想来那天应是锦溪镯断裂,一直阻挡在外的八万年灵力,一次性的全部涌进了她的身体里,这才引下天劫。
他没想到蔻阳偷懒了八万年却也能抵达到上神境界,天资果然非同一般。
卿云看着她的睡颜,终于也疲惫的沉醉其中,依靠在了床柱上,不知今夕是何夕。
或许对他来说,今夕何夕也甚无区别了。
黎明的曙光不小心的掀起了夜幕的轻纱,迎来的却是一阵似曾相识的热闹喧嚣。
这一大清早可是把煦衍吓坏了,他今早按例为卿云送药,推开门却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原本在桌子上的春翠玉壶散倒在床上。
他可是起了誓,答应鹍孑一定会好好照顾卿云,这才把疲惫不堪的鹍孑劝回了房间休息。
偏偏昨晚熬药的一味筋退没了,又想着晚上也无大事,便待在了药圃,打算熬完药一起端去。哪能想到会出现如此场景,不断的画面一股脑的涌入到了他的脑海里。“打劫了?”
他在屋里踏着碎步,晃着脑袋自语道:“在我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有打劫的。”
一大早紧随其后的鹍孑,看向狼狈的被褥,又看向一副吓得呆愣的煦衍,便猜到了大半。
煦衍躲闪的看向鹍孑磕巴的道:“不会没挺过去就这么烟消云”
鹍孑快一步看,立刻捂上了他的嘴巴道:“呸呸呸,不会,不会的,昨天还有起色了呢,不就是被劈几下嘛,以前又不是没劈过。卿云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
他火急火燎的拽着煦衍四处的寻找,焦急的两人甚至连金蝶都遗忘了。
就在两人快把新院子翻了个底朝天时,一闪而过的念头突然溜进了煦衍的脑中,他猛然停住了脚步拉住了鹍孑,转着生涩的脖子看向他。
“你干嘛啊!找到啦?”
“没有。”
“那你拉我干嘛!”
煦衍表情怪异的道:“他不会半夜摸进了蔻阳的房里吧?”
“你开什么玩笑,卿云都不知道蔻阳住哪。不可能,不可能,他平日最守这些礼法了。”鹍孑连潇洒甩出去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便越来越没有了底气。这一早上,两人连院子里的灶台都翻了,偌大的院子独独怕扰了蔻阳休息,只剩下她的房间未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有些人的本质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仅重色轻友还见色忘义。
两人既有了目标相视点头,穿过亭廊径直的推开了蔻阳的房门。
急的满头大汗的两人,果然看见赤着脚只穿着一层单衣的卿云正安静的依靠在蔻阳的床柱上。
没控制住的鹍孑,可不管他连睡着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脸都憋红了的拔高嗓子嚷着道:“卿云。你是要吓死我啊。”
卿云被震得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你知不知道我见你不在房间,还以为你化成灰了呢!”
有些迟钝的卿云,花了时间才重新聚焦的看向门口的两人,他笑着伸出一只手指放在泛白的唇边,“嘘。”有气无力的说道:“她还睡着呢,我们别吵醒了她。”
喘着粗气的鹍孑用衣袖胡乱抹着额头的汗珠,看着他这幅惨样子气的瞬间都没了脾气。
大喘着气,压下几个音调,一副瞧着他不争气的模样道:“我真应该给你拿个灵镜,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还怕她被吵醒?”
卿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蔻阳,转过头扯着泛白的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着。
松了一口气的煦衍瘫靠在屏风上:“你可吓得,差点要我的命。”
卿云道:“我昨夜醒了,便想来看看她。原本想看过就走的就没留信儿,却没想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便在这睡着了。”
鹍孑坐在木凳上,灌了好几口的水,喋喋碎碎的道:“哼,你还知道自己体力不支,她金身淬骨现在可比你强壮多了。你看看你脸都惨白成什么样子了,和后面的墙一个样,半丝血色都没有。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还敢硬抗别人的天劫。我知道你不舍得蔻阳受伤,可差一点你就陨了,你知不知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
鹍孑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叹口气的想着,若是给他次重新做选择的机会,想来结果也是一样,或许死不悔改的感觉,应该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