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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点芙薢丹。”
“你怎的还穿玄衣!”
文仲口气不善的道:“要你管,给我芙薢丹。”
“我怎么能不管?”
“给我芙薢丹。”
“好好好,我不同你讲道理了,是给那丫头的吧!”
“你知道了?”
心邈指着树下的卿云。
万年梧桐,魁梧挺拔枝繁叶茂。
他们站在树荫下,的确不太明显,导致心急的文仲还真是没留意到。
只是文仲顺着指尖,竟然看见他辛苦养大的小豆子被个臭小子抱在怀中。
他眼露寒光,就像是在看偷菜贼一般。衣袂纷飞眨眼间便从卿云怀中夺下了蔻阳,快的让卿云根本无招架还手之力。
文仲消失在空中前,独留几字:“用心不纯。”
这一回,卿云可没让茶栾再次阻挡自己的脚步,他反手避开足尖点地,紧跟追去。
急风扫耳,眼前明亮,可心却似在方才被掏空了一般。
四方院阁,白墙红瓦,抬眼处乌黑匾额,蔻楹居。
只闻房间里传来了文仲的声音…
随后追上来的茶栾看着平静立于床边的卿云,放心的舒了口气心中感慨,没想到卿云胆子还不小。好在没惹毛黑发仲老,否则分分钟的把他拉长揉扁。
文仲坐在床边看向茶栾问:“刚才心邈都说什么了。”
这气势,压得茶栾片刻不敢耽搁的老实答道:“邈老说无碍,然后喂了一粒药。”
“无碍?怎么可以这么潦草。”文仲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息每一缕发丝都涌着浓浓的不快,他握住蔻阳那只带银镯的左手,闭目感应着结界。
方才追的急切,此刻勉强稳住灵力的卿云,才得空仔细的看清他的模样,仙风道骨超然卓越一切都好似与生俱来。
身着玄衣玄靴一只羊脂玉发簪别在乌黑的发丝中,稳重中不失潇洒倜傥,再看眉宇间的紧张神色溢于言表。而那紧紧交握的双手更是刺痛了卿云的心。他的双足似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步都无法移动,让他想逃都逃不掉。
文仲感应着结界的波动频频皱眉:“这次她真是太莽撞了。茶栾你盯着小豆子。我去找心邈。”就在他站起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向卿云铺面而来,他双手挡在身前接连退出了院外,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最后才满意的走了。
喉头的一股腥甜一拥而上,他抿着泛青的嘴,强压而下。
茶栾取过盆中的热毛巾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块丢向了重新走进屋的卿云,安慰道:“他啊,就是文仲,他最近的心情应该不好,所以脾气大了些。其实平日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他从小就对小豆子很好很好的,他亲自去找谷主,谷主可不敢怠慢,小豆子便也能少吃些苦头。”
只是她不知,这无心的短短几句话,犹如利剑般刺穿了卿云的心。
而她更是不知,自己说的话引出了多大误会。明明是好好的师生情,被她这么的断章取义就变味成了讲不清道不明的男女之情。
她擦完了蔻阳的脸颊,搁下毛巾竟还能喜滋滋的对卿云道:“我现在去找琼芷阁主要点玉露百花蜜,小豆子醒来看见一定很高兴。”
茶栾掖了掖蔻阳的被子,才放心的离开了。
只听吱嘎一声房门紧闭,屋内只余下两人。卿云缓缓移动着麻木的双足,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的人。
因为蔻阳吃了丹药,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已然不似方才那么惨白吓人。
而方才被毛巾擦湿的秀发就贴在了额头上,他小心轻柔的为她缕去碎发,指尖划过她细腻光滑的脸颊。心底的悸动就像跳动的心脏一样不受自己控制。
卿云起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开始遇到她对自己使用迷惑术还有些愠气。但后来有时再看她时却觉得脸颊似被火烧一般。
而此时此刻他一想起推开房门,看见她摊倒地的模样,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他慌了、蒙了、彻底的不知所措。
他才刚刚的看清自己的心,可…
方才的一幕幕,两相紧握的双手、关切的目光。
窗外被清风带落的蔻楹花瓣飘零在空中,似是同他一般被遗弃的无处所归。他胸膛内一颗火热的心还未与卿倾诉,便落得凄凉下场。
一双暗淡的眸子望着床上的人,一只胆怯的手从空中收回,心灰意冷的低语道:“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只是你无聊时候的消遣吗?”
虫鸣鸟鸣,他每每瞧见清风吹过刚冒新芽的嫩草,就好似看见了那时的自己。
一颗岩缝中的草,日复一日的活着,六识不全时整日单纯的只知道盼着身旁的幼弟茁壮成长,这便是他的快乐。
那一日虽然被采摘抽取灵识,却也不曾怨恨过谁。
他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波澜,直到永远。
可她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也不知蔻阳何时在他心中丢进了一颗种子。
此时,它却已经失去了控制,正疯狂肆虐的生长着、侵略着、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