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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一顿翻腾险些呕吐出来。
他竟然有一瞬要打退堂鼓，或许只当帝王其实也挺好。
两旁曾经熙熙攘攘的商铺竟也因此木门紧闭。
今早蔻阳到了这朝阳门，才知道她刚进蓟城时，那掩盖在酒香下的恶臭到底是什么味道。
只是这么残忍的盛典竟然还有不少的富家公子哥围观，一边皱眉掩面一边探着头。
或许是想一睹凡人飞升的场景吧，若真如此回去也好仿照一二？
香莲看圣上在池边犹豫，她耳畔吹风柔声劝慰道：“圣上，这都是万人生灵自愿献出自己的生血助圣上飞升，您可万万不要辜负了他们啊！”
他内心几番挣扎后，喃喃道：“是啊，不能辜负他们。”
若是旁人，定是以为他被鬼迷了心窍又或是香莲给他下了迷魂汤。可在蔻阳眼中，她却知道现在的圣上清醒的不能再清醒，没有一丝情绪被旁人左右。有的只是心中无尽的贪婪和填不满的欲望。
没想到，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竟然连最起码的理智都丧失了。
圣上仰起头看向刺目的烈阳，正午时分阳光正盛，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向来正视自己贪婪的欲望，他从不觉得这是一件应该羞耻的事情。
他不想摇尾乞怜等待施舍。他渴望权利，渴望居高临下的感觉。想要获得，就要付出代价就要耍出手段，否则他这个没了母亲的庶子怎么会有资格坐在帝位？
他原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天下权贵任他调遣，天下性命任他宰杀。
只是这些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了。他渴望长生渴望不老。
而一个活生生的仙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香莲另有所图。可他区区凡人又如何与仙去硬碰硬。所以他要赌一把，赌自己对她的价值，不管最终是成仙还是成魔…
他下定决心屏住呼吸，强忍着对粘稠的厌恶迈入池潭中。
一步两步，坚定的向深渊走去。众人看呆了，果然圣上就是圣上，就这…也敢迈步？
血潭越来越深，龙足渐渐被淹没，脚踝、小腿、半腰，眨眼就淹没到了胸口。
浓稠恶臭的血液将金黄龙袍染的暗红。随着他身体上的不适，呼吸的艰难，他心中的担忧更甚：“爱妃，孤怎么还没飞升？”
香莲闻声后，优雅的款步走到池边轻声安抚道：“圣上放宽心，洗净凡骨褪去污垢都是如此的。吃得苦中苦才方为人上人嘛！”
这搪塞之词，圣上有如何听不出来。可这层血液却突然变成了铁板一般将他禁锢其中。连藏在袖中的匕首都无法拔出。
艳阳高照，正午时分血池缓缓闪着丝丝金光，蹲下身子的狐姬指尖搅动着血池，感受着这片的黏腻。
她的嘴角渐渐上弯，只见她抽出染血的手指，瞬时将它放入口中巧舌缠绕，取出时晶莹剔透的泛着水渍。“咯咯。”一声轻笑，倾国倾城。
她望向圣上妩媚软语道：“差不多了。”
与魔鬼做交易的圣上，早已经耐不住性子，一脸迫的不及待的道：“孤可以出去了吗？已经脱胎换骨了是”可一句话还未说完。
“啊！”池底似有灵蛇盘绕着圣上的腰身向下拖拽，他睁大了双眼挣扎道：“什么鬼东西，还不速速退下。”
可他纵然再沉稳，在濒死时也终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狐狸尾巴终将要露了出来，这几声不痛不痒的哀求又算得了什么。
圣上在血池中惊呼挣扎，可凡间的侍卫又怎能阻止得了香莲的计划，未等他们能够近身，便被她散出的气流，攻击的一个个吐血而亡。
解决了几只讨厌的蚂蚁后，香莲心情更是顺畅，看着池中惊恐的圣上，她嘴角上翘甜甜地笑着。
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越来越细小的呼喊声，看着他渐渐被吞噬的身体。
直到血潭里再也看不见一丝的波澜。
“轰隆”，随着池中一声巨响，才将周围看热闹却已经吓麻的人唤回了知觉。
哭喊声、呼救声、顿时一个个惊恐万分乱成一团。男男女女撕嚷着要逃离蓟城这个是非之地。
她站在制高点上，俯视着众生。像是从未有此刻这般的轻松，这个完美的结果，他一定很满意。
香莲大笑后，长长的松了口气，亏她还担心了大半日，原来只是几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纸老虎。
巨响过后，血池红光乍现，霎时染透了半边天。
路面开裂飞沙走石，血池深陷交织的红线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