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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得把自己半长的银发都往后捋了一把,“来吧!石头剪刀——”
“「布」!”
随着两人最后一个爆破音,拳头落下,狠狠地打碎了满屋的嘈杂。
“哎呀哎呀~真是意外呢。”如约出了「布」的萤夏率先打破寂静,同炫耀一般挥着自己的手,“如果狱寺君真的想穿公主裙可以直说的哦?”
“……可……恶!”狱寺隼人重重地把「石头」砸在桌面上。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狱寺隼人出了「石头」。
吓死了,简直是跌破眼镜,仅九分之一的概率明明在明牌的时候应该会降低到趋近于0才是,但是偏偏他还是出了唯一会输的「石头」?!
啊……难道说这就是女装大佬的傲娇吗?
一时间所有人看狱寺隼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起来。
“唔嗯?什么?狱寺君难道在怪我出「布」吗?明明我一开始就说了会出「布」诶!”
“果然,和狱寺君这种头脑有余聪明不足,有胆量又胜负欲强敢极限一换一的人玩游戏真的太有意思了!但是——”
“玩游戏想赢过我?你还早十年呢!”
「女」主演的罢演风波暂且以游戏告一段落,只是由于这次的赌局与上次在hr班会上的只有自己人的对决现场不一样,事件的始末也被其他人以讹传讹地传遍了整个并中。
学园祭上大家正是最闲也最爱玩闹的时候,于是可怜的狱寺隼人从「被游戏镇压被迫女装的恶犬校霸」到「喜欢女装但是为了维持自己池面形象只能故意输掉比赛一圆女装梦的校霸」传了个遍。
截止演出到公主和王子相伴冒险的那一幕,并中论坛上已经发展到「狱寺隼人到底有没有姐妹,我想冲混血美人,被混血美人冲也可以」的程度。
对此,并中论坛第一搅屎棍(划掉)万事通奈落亲公开留言写道:有,但你无福消受,其实同学你有没有想过「被混血绝美女装校霸冲」呢?
身为反派大boss的萤夏在幕间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差点没把哽在喉头的茶水咽下去,诡异地安静了1秒后忍住大笑的冲动,并分享给坐在旁边一起偷懒的病弱国王。
泽田在接过手机前已经做好笑的准备,但是根本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笑,但是又碍于帖子里提到的女装校霸是自己的好亲友,一时脸上的笑容尴尬又矜持。
“虽然……但是,为什么都离不开「女装」和「校霸」?”
泽田揉了揉自己笑僵了的脸,小声道:“明明狱寺君是每次都拿满分的优等生……?”
“看着他的脸你确定能联想到优等生吗?”
“狱寺君戴眼镜的时候——”“那他也得戴啊。不过我想本人对这种评价应该是沾沾自喜吧。”
泽田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嗯——不过女装其实还好吧,”萤夏一脸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在舞台上银色长卷发的公主,对方僵硬地提着长裙摆在舞台上踱步的样子成功再一次取悦了她,“啊,果然还是纲子比较可爱!”
“纲、纲子是……?!”
“唔?”萤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纲子就是纲——”“萤夏!!!”不妙的预感直接应验,泽田惊恐得直接上手去虚掩住她的嘴。
“这么亲近可不好吧,国王陛下?”恶作剧大成功,萤夏对眼中满脸写着慌张的泽田笑道,“毕竟我们一会可还要「死别」呢。”
「死别」。
剧场的倒数第二幕,也是全剧最高潮的地方,就是在那个一直作为背景搭起的高高悬崖上,成功救出国王的王子和公主带领士兵把谋取王位的恶毒王后逼上绝境,最后王子和王后的对决,以王后被刺失足跌落悬崖结束。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大团圆结局,但是对于国王与王后来说,确实是十足的「死别」戏码。
但是显然他们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连悲伤都不配拥有。
萤夏对背诵尤为苦手,尤其是这一幕的长篇大论,她每次在彩排时都会卡在这一幕,然后开始自己编对白,幸运的是她空口编话的能力和逻辑都十分在线,因此作为导演的杉下一和早川小百合对她的要求一降再降,最后已经到了“能把意思表达出来就行”的程度。
但是问题是,这样的临时改动对对手演员来说并不友好,有时候甚至会效果太好导致一些别的意外——
——譬如现在。
在远处作为围观背景的泽田几乎已经听到在幕后的杉下一崩溃的声音:
“选她当王后是不是我有问题……不这个选择是投票出来的都是人气选举……但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我真的是脑子有病,就不该觉得齐木萤夏会认真配合……什么人背台词一个月都背不完啊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淦,齐木萤夏就是这种人。”
「……他放纵自己的软弱,多年蜷缩在那座空有华丽外表的城堡里享乐,偏安一隅不谙世事,乘着祖辈积攒的荫蔽,也只有你们这些胸无大志的王权至上者还在那里拥戴他!」
王后手中的佩剑早早地就在先前且战且退的反抗中被挥开,精致的脸上被划开一道血痕,正不甘地盯着前方持剑的银发公主。
——尽管原来站在那里的应该是个身穿骑士服的王子。
「明明只有我,才能带给你们富足和荣誉,我能让王国立于不败之地,但你们却只想拥护那无能的国王。」
王后此刻的眼神就似淬了毒,越过了公主直视下方的国王,双手握着拳,把所有的恨意都揉碎,掺入话语之中。
「凭什么?」
就像被毒蛇盯紧的猎物,粗长的蛇身缠绕全身,泽田此刻甚至忘记了是在舞台上,只感觉巨蛇那湿滑的蛇鳞划过肌肤,紧紧地贴在跳动的脉搏旁,在光下泛着绿光的毒牙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把自己的肋骨和脖颈都勒断,无法呼吸,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得粉碎。
「凭他是我的父亲,而你,万般恶毒,不惜谋害亲夫,意图坑杀继女,甚至于通敌谋取王权。」恼到极致的银发公主上前一步,手中的剑抵在王后的脖颈,逼得她退到悬崖边,「凭你不配!」
令人恐惧的视线被狱寺隼人的走位所隔断,但是危机的预感并未消失,反而在泽田的脑海愈演愈烈。
「呵……我不配。」
王后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格外清晰,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悲凉。
「与其死在你这个黄毛丫头手里,我还不如自己跳下去。」
——等、等等……难道是?!
在直觉的驱使下,泽田踏出了上悬崖的第一步。
「我爱你们,我恨你们。」
——萤夏?等一下!
「我要诅咒你们,天灾人祸,国破家亡,尝遍世间苦难,你们深爱的人都因你们而死。」
——等一下!不要跳!
「我以我的死亡,生生世世地诅咒你们。」
“萤——”
「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萤夏——!”
「死别」。
不过是「死别」,不过是童话故事里让人欢喜的「死别」。
国王立于悬崖之上,只落一步,一错手,就是「死别」。
真是个happyendin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