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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我已经让步了啊,本来是想要整只手的。那舌头怎么样?连根割下来。”
“不行的,那样不就说不了话了吗?符箓师可不能没有舌头。”男人依旧笑眯眯的。
我心中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
救命。
救命。
救命。
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啊。
如果我没有和天元定下契约,是不是就不会被他们注意到?
如果我没有想去救天内······
如果我没有去做咒术师······
我被揪住了头发,脸贴到冰冷的地面上,眼泪越流越多,混合着鲜血流到了地上,好像一只等人屠宰的羔羊。
“诶,要不挖一只眼睛?眼睛对术式影响应该不太大吧?”
“嗯······”男人似乎也有些心动,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别了吧?以后要用的话补起来会很麻烦。”
“哦,好吧~~”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于是我就又被揪着头发揪离了地面。
“手也不行,舌头也不行,眼睛也不行。”
女人笑得疯狂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她的嗓音甜美而充满了恶意:“你说,我要收藏什么才好呢?”
我说不出话来,只好将手徒劳而无力地伸向自己被抓着的头发,痛的直皱眉头。
然而女人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要收藏什么了。我要收藏————你的头发。”
接着,她用力将我的脸摁到了墙上,然后一只手整个拽住我的头发,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粗暴地踩在了我的后颈上,另一只手用那把小刀,将我过腰的长发尽数切掉。
头发“嚓嚓”的落下。
不知为何,在嚓嚓声中,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却并不是任何可能来拯救我的人,而只是一句话,像是一句电影台词,带着沙沙的声音,反复地在老旧的荧幕上播放。
【你可以和五条悟并肩。】
安静,平和,没有波澜,像是对我的嘲笑。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只被那一句话填满。
很快,头上的刺痛感就消失了。
她满意地松了脚。
我脱力地坐下,茫然地伸手摸了摸颈后。我长长的头发消失不见,全都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只剩下短而参差的头发在我头上乱七八糟地竖着。
诶?
诶?
我的头发没有了。
我刚刚怎么了?
我自己在心里回答:我刚刚被一个疯女人给揍了一顿,然后像只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削掉了头发。
以后我的头发,会像他们的其他藏品一样,被永恒地放在那件恶心的房子里,和那些被生掏出来的眼球,心脏,切掉的手指,放在一起。
我看着女人慢条斯理将我割下来的长发用皮筋扎好,满意地收进自己的包包,胃里不禁一阵翻涌,像是被人硬灌了一整瓶泡过标本的福尔马林。
好恶心。
以后,也会有人像我一样被她收藏什么吗?
会的。
如果她不死掉,再过一千年还是会有这种情况,还会有无数的人遭遇她的毒手。
但是她现在不能死掉,她把我打得像条落水狗,把我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她还剪掉了我的头发,所以我想把她抓起来,挑断手脚,狠狠地折磨,然后再像他们对别人做的那样,砍掉手掌,挖掉眼睛,割掉舌头,最后掏出心脏,把尸体扔到垃圾桶里,被恶犬吃掉。
她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所以她也理应被这么对待,不是吗?
无力感,羞辱感,尖锐的痛感,还有自尊心被践踏的感觉,这些黑色的,粘稠的,充满诅咒的情感像一棵藤蔓种子一样,飞速的发芽,长高,抽枝,最后病态地整个包裹住我的心脏,深深地勒进去,扎出许多伤口,再流出黑色的血。
这种人,不管被怎样对待,都不为过吧。在对待这种人的时候,不需要怜悯和原则。
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中途踉跄了一下,露出一张糊满了血液和眼泪的脸。
不想输。
“诶,你现在的表情可真是‘咒术师’啊。是生气了吗?”男人的语调依旧温和。
最起码不要输在这里。
“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生气也没什么用吧。现在是不是应该做正事了?”女人满意用扇子掩住嘴笑。
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不想输。
不想输。
我的预感告诉我,如果输在这里,我一定就无法活着回去了。
还有什么办法吗。再不用符箓的情况下。
被恶意占据,我的大脑反而更加冷静。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也注意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
这种封闭的地形,既限制了我,也限制他们,所以那个男人才一直用袖手旁观的态度看我。
男人也许和我一样不善近战。
女人的话······完全不用术式的啊。
「符箓术」是各方面能力都相互联系,很难在某一方面出彩的术式,不管是单发攻击的力度,还是攻击的力度,速度,灵活度,都是一强俱强,一弱俱弱的类型。
可是不管强和弱,评价符箓术强弱的标准一般都是「符咒」,要依靠符咒实行术式。因此,结界术常常是被忽略的那一分支。
结界术是以自身咒力从零构造实体的术式,在最普遍的情况下指“帐”,只要有一点咒力就能用,而涩谷事变中出现的“「嘱托式」帐”则由于术师自身能力不足而依靠了包裹咒符的钉子。
结界术也并不只是指帐,比如用咒力构筑武器,另外还有附加术式的「简易领域」,能够中和无下限的「领域展延」,甚至咒术的顶点——「生得领域」,从理论上讲,都属于结界术的范畴。
但是符咒有结界所无可比拟的可操作性和灵活性,更易于学习,结界术则是入门容易深造难的类型。
从一开始,我的学习方向就更偏向于使用符咒,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只能使用符咒。
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擅长结界术的术师啊。
他们带着胜者的姿态向狼狈的我走近。
三米,两米,一米。
我的双手合十。
“轰隆——”我脚下的地面在一瞬间开裂,黑色的尖刺纷纷破土而出,飞快地冲向他们。
“退!快退!!”男人有所警觉的大喊。两个人同时飞速地后退。然而巨大的黑刺步步紧逼,不断从他们的脚下窜出,速度极快,封闭的地形又使他们可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
黑刺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几乎是从他们的脚底出现的,女人身上已经带了伤。
“往上走!”他们想要逃走。
我皱了皱眉,黑刺出现的更加迅速。
咒力构筑,非常消耗咒力,特别是这种大型的。
而我的咒力已经见底了。
赌一把!!
我站起来,手上发力。
“轰隆隆······”一群比先前更粗大的黑刺同时从地面出现。
同时出现大量的黑刺攻击,看你们往哪里躲!!!
黑刺在我手中获得加速度,然后一起冲了出去,在接触到物体的那一刻纷纷发生了爆炸。他们附近的墙被打的粉碎,砖瓦纷纷掉落,烟尘四起,什么也看不清。
“叮——”
不好!我下意识地作出护卫的动作,一个仅容一人的小型结界出现,将飞速向我击来的二人挡在结界外。
他们带着狠意的脸与我相距极近。
“你很不错啊~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大的突破。”男人冷冷地夸了我一句。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被破破烂烂的,裹满了灰尘,身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两人的手裹挟着咒力,几乎要穿过这脆弱的结界。
刚刚那最后一击,真的已经耗尽了全力。平常维持这种程度的结界很容易,可是现在······真的要撑不住了!!!!
“好了好了,该结束了~”女人的眼里染上了疯狂。她将拳头收回,然后向后蓄力——飞快地打过来。
结界出现了裂缝。
糟糕!
“咣!!”又是一下,结界已经濒临崩溃。
撑住啊!!
第三下。
好不容易撑住了。
汗珠从我额角流下来。
她的笑容拉的更大:“mi~ssy~,你可真顽强啊~”
然后,她像不知疲倦地人性破土机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袭来。
“咣!咣!咣!”尽管我已经十分努力地抵住,可是结界还是在慢慢破碎。
最后一下,她的拳头直接穿过了脆弱的结界,向我袭来,带着满满的咒力和凛冽的风。
「这下是真的完了。」我当时忍不住想着。
“啪啦!!”另一个人在一瞬间打破了外层那个坚固的帐,飞速袭来。
她的拳头在离我的眼睛只有两公分的位置被一只手抓住,下一秒,她一下子被甩了出去,飞出去的样子像随便一块什么垃圾。
我顺着那只手向上看,看到了——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