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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庭时间。念安睡下后，林妤意窝在客厅沙发里，捧着笔记本电脑继续完善四川之行的调研报告。顾裴司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屏幕上的内容。
“还在忙？”
“嗯，把最后一点想法整理完。”林妤意放松地靠着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这次去确实收获很大，尤其是看到那些实际情况，觉得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顾裴司安静地陪着她，偶尔在她停顿时提出一两个问题，或者给出一点建议。气氛温馨而宁静。直到林妤意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顾裴司接过电脑放在一旁，将她圈进怀里，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起来，你那位沈学长，他家的公司，主要业务好像是在文化地产和教育培训投资？”
“嗯，他是这么说的。”林妤意打了个哈欠，有些慵懒地回应。
“我好像有点印象。”顾裴司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聊商场资讯，“前两年，他们公司似乎想竞标政府的一个大型文化综合体项目，但最后因为资质审核和一些……嗯，不太合规的操作传闻，被排除在外了。当时闹得还有点小风波。”
林妤意困倦的神情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不太合规？”
“具体不太清楚，只是些风闻。”顾裴司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仿佛在回忆，“好像涉及恶意压价、围标，还有试图打点关系什么的。商场上这种事不少见，但他家当时做得有点明显，所以留下了话柄。”他点到即止，没有夸大，也没有深入，只是客观地陈述一个模糊的“传闻”。
林妤意微微蹙眉。她想起沈逾明总是温文尔雅、谈吐不凡的样子，很难将他与“恶意压价”、“打点关系”这样的词汇联系起来。但顾裴司从不对她胡说商场上的事，他既然提起，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是吗……我没太关注这些。”她轻声说，心里那点因为那本书而泛起的微妙好感，悄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嗯，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顾裴司适时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累了就早点休息，别想了。”
他不需要刻意诋毁，只需要在她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用事实，或者接近事实的传闻，让她自己去重新审视那个“完美学长”的形象。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顾裴司忙碌于集团事务，林妤意也全心投入到基金会的工作中，四川之行的调研报告得到了理事会的高度认可，乡村教师支持项目和自然教育项目都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推进阶段。
沈逾明依旧会偶尔发来微信，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内容依旧以行业资讯和偶尔的“怀旧发现”为主。林妤意每次看到他的信息，都会下意识地想起顾裴司那晚的话，回复也就变得更加客气和简短，甚至有时忙起来就忘了回复。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很大程度上源于丈夫那看似不经意的“提醒”。
顾裴司则按兵不动，他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Alice那边仍在持续收集信息，他需要更确凿、更能一击毙命的东西。
这天，顾裴司需要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宴。这类活动他通常兴趣不大，但此次拍卖有几个重要拍品，且涉及几位需要维系关系的政商界人物，他必须露面。林妤意原本计划同去，但临出发前，念安有些低烧，她便留在了家里照顾孩子。
“一个人去没关系吗？”林妤意有些歉意。
“没事，应酬而已，很快回来。照顾好儿子和自己。”顾裴司亲了亲她和儿子的额头，独自出门。
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裴司周旋于众人之间，从容应对。然而，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却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绝不想见到的人——沈逾明。
沈逾明正与一位本地知名的收藏家交谈甚欢，看到顾裴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那标志性的温文笑容，举杯示意。
顾裴司面色淡然，微微颔首回应，并未打算上前寒暄。
然而，沈逾明却主动结束了与收藏家的谈话，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先生，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他笑容可掬，“妤意没一起来吗？”
“孩子有些不舒服，她在家里照顾。”顾裴司语气平淡，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并未完全落在沈逾明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自然的疏离感。
“哦，那真是辛苦了。”沈逾明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和试探，“说起来，最近和妤意联系，感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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