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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特别忙,回复都变少了。是不是我分享的那些资讯太过无趣,打扰到她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嘲,实则暗指林妤意态度变化,并试图从顾裴司这里探听口风。
顾裴司终于正眼看他,目光深邃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沈总多虑了。她只是最近专注于新项目,事务繁多。至于那些资讯,”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她通常会让团队先做筛选评估,有价值的自然会关注。毕竟,她的时间和精力有限,需要放在最值得关注的事情上。”
他的话,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冰刃。先是点明林妤意很忙,没空理会无关紧要的信息;接着暗示那些“分享”需要经过团队筛选,间接否定了其独特性和价值;最后一句“最值得关注的事情”,更是划清了界限——无论是你,还是你分享的东西,都不在此列。
沈逾明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尽管他极力掩饰,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难堪和阴鸷并未逃过顾裴司的眼睛。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沈逾明迅速调整表情,笑得有些勉强,“那就不打扰顾先生了,您忙。”他几乎是仓促地点头离开。
顾裴司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这只是个开始。
当晚,回到家,顾裴司并没有向林妤意提起这场短暂的交锋。他只是仔细询问了念安的情况,得知孩子已经退烧睡下,才放下心来。
林妤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裴司,今天……沈学长又发信息来了,问我觉得之前分享的一篇关于偏远地区师资培训的文章怎么样,说他觉得里面有些模式或许可以借鉴。”
顾裴司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你怎么回?”
“我还没回。其实那篇文章我看过,观点有些理想化,缺乏实操性,而且和我们基金会的整体方向其实不太吻合。”林妤意微微蹙眉,“我在想,是不是该更直接一点告诉他,免得他继续分享一些不太相关的内容?”
顾裴司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温和却坚定:“妤意,你需要明确你的界限。你是一个公益组织的负责人,你的时间和资源非常宝贵,应该用于实现你的使命和愿景,而不是浪费在应付一个可能别有所图的人的无效社交上。直接和礼貌并不冲突。告诉他,感谢分享,但基金会有既定的项目评估流程和专注领域,他的资讯可以参考,但无需特意单独发给你。如果他有具体的、成熟的合作提案,可以正式发送到基金会的工作邮箱。”
他的话语清晰而有力,为林妤意指明了方向。她一直以来习惯了与人为善,不太擅长直接拒绝,尤其是面对看似善意的人。但顾裴司的话点醒了她,她的善良和礼貌不应该被利用,她的专业和精力应该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我明白了。”林妤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拿起手机,斟酌了一下用语,按照顾裴司建议的意思,给沈逾明回复了一条清晰、礼貌且界限明确的信息。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感觉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个不必要的负担。她抬头看向顾裴司,眼中充满了信赖和依赖:“谢谢你,裴司。”
顾裴司将她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傻瓜,跟我还说谢谢。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任何人、任何事消耗。”
他知道,这条信息发出后,沈逾明应该能更清楚地接收到警告。如果对方足够聪明,就该知难而退。
然而,顾裴司也深知,对某些偏执的人来说,拒绝和界限,有时反而会激发出更强烈的征服欲。他并没有放松警惕,Alice那边的调查仍在继续。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夜色渐深,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过落地窗,在顾裴司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林妤意那条界限分明的回复发出后,手机屏幕短暂地暗了下去,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她靠在他怀里,似乎了却一桩心事,很快便沉入梦乡。
顾裴司却毫无睡意。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他知道,那条信息绝不是一个句点。沈逾明那样的人,习惯了精心布局和缓慢渗透,一旦遇到明确的拒绝和壁垒,绝不会轻易接受。他更像一个被挑衅了的掠食者,要么恼羞成怒地撕破伪装,要么,会采取更迂回、也更危险的方式。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的反应,也等待Alice那边更深入的信息。他需要足够多的拼图,才能完整地拼出沈逾明的真实面目和潜在的攻击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