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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听一个市场汇报，江小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林总，楼下前台说，有一位姓季的先生想见您，他说……他叫季明川。”
季明川？他怎么回来了？又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妤意的心猛地一提。她沉默了几秒，对视频会议里说了句“稍等五分钟”，然后对江小澈道：“让他上来。”
季明川很快被带了上来。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色带着疲惫，眼神却有种复杂的急切。他看到林妤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痛惜和担忧。
“妤意……”他开口，声音干涩，“我听说顾总出事了……你……你还好吗？”
林妤意打量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他的担忧看起来是真实的，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我很好。谢谢关心。”林妤意的语气疏离而客气，“季先生怎么突然回国了？”
季明川似乎被她的冷淡刺了一下，苦笑道：“我父亲的案子有些新进展，需要我回来处理一些手续。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新闻……”他顿了顿，急切地上前一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意外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但林妤意脑中却响起了那条短信——“小心你身边的人”。季明川，算不算“身边的人”？他曾经是，现在呢？他出现的时机，他对车祸“意外”的立刻质疑……
她无法不怀疑。经历了这么多，她无法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警方还在调查。”林妤意避重就轻，“季先生刚回来，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TEK和我这里，都还能应付。”
季明川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和疏离，眼神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好吧……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但我真的希望你们好。”
他留下了一张写着新联系方式的名片，黯然离开。
林妤意拿起那张名片，目光复杂。她无法判断这是真心还是又一次精心策划的表演。
她叫来江小澈：“盯着他。查清楚他回国的确切原因，见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
“是，林总。”
怀疑像藤蔓一样滋生，缠绕着每一个人。林妤意站在办公室中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但她不能倒下。她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将手中的名片慢慢攥紧。
无论背后是谁，她都必须把他揪出来。
为了裴司，也为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守护住的平静。这场战斗，她必须赢。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如同栅栏般的阴影。林妤意独立其中，季明川留下的名片在她指尖被捏得微微变形。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像鬼魅的低语，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给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灰霾。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小澈，进来一下。”
江小澈很快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林总。”
林妤意将季明川的名片放在桌上，推向了他：“季明川刚才来过了。表达了对顾总事情的‘关心’。”她特意在关心二字上加了微妙的停顿，“去查。他回国的每一个细节，航班信息，入境后的行踪，见了谁，打了哪些电话，住了哪里，资金来源。动用一切必要资源，我要知道他是真的为他父亲的案子回来，还是另有目的。”
江小澈拿起名片，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林总。我立刻去办。”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林总，您怀疑他……”
“我不怀疑任何人，”林妤意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我只相信证据。在顾总醒来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你，小澈。所以，把你经手的所有事情，都做得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
江小澈后背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是！林总！”
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个人的不信任，而是林妤意被迫进入的一种全面防御和进攻状态。
江小澈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林妤意走到酒柜旁，倒了一小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握着冰冷的杯壁，感受那刺骨的凉意渗入皮肤，帮助她维持着极度清醒的紧绷。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调出安全部门发来的、关于车祸和周永铭儿子行踪的初步报告。那些琐碎的、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她脑中飞速旋转、碰撞。刹车线，小维修厂，周家远亲，东南亚，身份不明的中间人，时机巧合的季明川，还有那条匿名的警告短信……
一张模糊的网似乎正在浮现，但还缺少最关键的那根线，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跳出情绪，像顾裴司那样思考。如果这不是意外，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除掉顾裴司？打击TEK？还是两者皆有？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周家已经倒了，周永铭自身难保，他儿子有能力策划这么精细的阴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