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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破碎的悲伤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的东西取代。她走进旁边的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却眼神异常清亮坚定的自己。
“妤意,”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却清晰地说,“现在只有你了。”
她拿出手机,不再拨打那个无效的号码,而是直接打给了顾裴司最信任的、也是处理“蜂巢”指令的那位安全负责人。
“是我,林妤意。”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平稳,“顾总的情况暂时稳定,但还在昏迷。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做几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车祸的事情,声音沉重:“林总您吩咐。”
“第一,彻底重新调查今天下午的车祸。不要相信任何初步结论,从每一个细节查起,肇事车辆的来源、维修记录、司机最近所有的通讯和资金往来、当天行车记录仪的原始数据(如果还有的话)、沿途所有可能拍到的监控……我要知道有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哪怕最微小的异常。”
“第二,排查顾总最近所有行程安排,有哪些是临时起意,哪些是提前确定的。接触过行程表的所有人,全部过筛。”
“第三,监控所有与周家、周永铭、沈居安相关的残余人员动向,包括他们的亲属、旧部,一个不漏。还有,查一下周永铭海外资产被冻结后,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或人员失踪。”
她一条条下达指令,逻辑清晰,思维缜密,几乎是在瞬间完成了从崩溃家属到决策者的切换。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如此冷静果断,随即立刻回应:“明白!我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林妤意又打给江小澈:“小澈,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一小时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顾总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公司所有事务由我暂代决策。稳定军心,正常运营,不能出任何乱子。”
江小澈的声音带着担忧:“林总,您的身体……”
“我没事。”林妤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安排好一切,她重新走到ICU的玻璃窗前。顾裴司依旧安静地躺着,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她将手掌紧紧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能传递给他力量。
“裴司,”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不管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我们的家,我们的公司,我会守好。等你醒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妤意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白天,她在医院隔壁临时租下的套房内处理TEK如山的文件,主持视频会议,听取各部门汇报,做出清晰果断的指示。她的表现冷静得超乎所有人意料,仿佛顾裴司的意外只是让她体内某种更深沉的力量彻底苏醒。
只有深夜,当她独自一人守在ICU外,看着里面毫无动静的顾裴司时,那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才会悄然袭来,啃噬她的心脏。但她不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每次只是用力掐着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坚强。
安全部门那边的调查初步反馈回来了。车祸的现场勘查和肇事司机背景调查,表面上看确实像一场严重的交通意外。但是,在核对肇事车辆近期的维修记录时,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合规的刹车线更换记录,来源是一家不起眼的小维修厂,而该厂的一个合伙人,曾经与周家某个早已被边缘化的远房亲戚有过资金往来。线索很微弱,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在林妤意“不惜一切代价深挖”的命令下,被翻了出来。
同时,对周永铭残余势力的监控也有发现。周永铭那个同样在海外的儿子,在家族资产被冻结后,并未像他父亲一样被限制离境,反而行踪诡秘,最近一次露面是在东南亚某国,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中间人见过面。而时间点,就在顾裴司决定去临市签约的前两天。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暂时还串不成一条完整的项链,但却清晰地指向一个可能性——这不是意外。
林妤意看着报告,眼神冰冷彻骨。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城市,却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棋盘之上。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次的内容更简短:“小心你身边的人。”
林妤意瞳孔一缩。身边的人?是谁?公司里的某个人?医院里的某个人?还是……她不敢想下去。这种无处不在的暗示,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生寒意。
她立刻将这条信息转发给安全负责人,附加指令:“内部排查范围扩大,包括所有能接触到我和顾总近期行程的核心人员,以及医院这边的医护人员背景,尤其是新调来的或者行为异常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谁都觉得可疑。但她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妤意正在临时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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