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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咖啡的时间很快过去。离开时,沈居安递给她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这是咖啡馆自家烘焙的咖啡豆,一点小礼物,希望林小姐喜欢。”
礼物不贵重,却很有心意。林妤意道谢接过。
回到公司,她将咖啡豆放在办公室的茶水柜,并未多想。然而接下来的一周,她竟然又“偶遇”了沈居安两次。一次是在她常去的书店,一次是在一个行业慈善晚宴上——她甚至不知道一个画廊顾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场合。每次相遇,沈居安都表现得自然得体,交谈几句便适时离开,绝不纠缠,却总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温和有礼、品味不错的印象。
直到有一次,沈居安在聊天中,看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林小姐对北欧的极光感兴趣吗?我去年冬天在冰岛待了一个月,那里的光影真是艺术家的天堂。”
林妤意心中微微一动。她和顾裴司的北欧之旅,并未对外人详细提及。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回应:“是吗?听起来很令人向往。”心中却悄然拉起了一丝警惕。
晚上回家,她靠在厨房岛台边,看顾裴司挽起袖子准备晚餐,状似随意地提起:“最近好像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一个画廊的艺术顾问,叫沈居安。聊过几次,感觉懂得很多。”
顾裴司正切着番茄,动作没停,只随口问:“哦?哪家画廊的?”
“就是城南新开的那家,‘弥界’画廊。”
顾裴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似乎并未在意。
但第二天下午,林妤意就收到了顾裴司发来的一份极其简短的加密文件。里面是关于沈居安的背景资料,比她想象的更详细。
沈居安,三十五岁,毕业于海外顶尖艺术学院艺术管理专业,曾在多家国际知名画廊和拍卖行工作,履历光鲜,毫无破绽。大约半年前回国,受聘于“弥界”画廊。资料末尾只有一句顾裴司的批注:“背景干净,但与周永铭的私人艺术基金会有间接合作记录。保持距离。”
周永铭。周临渊那个远在海外、一直若即若离的叔叔。那个在周家倒台后安静得过分,曾被顾裴司怀疑过的人。
林妤意看着屏幕上的字,后背慢慢沁出一丝凉意。所有的“偶遇”,那些恰到好处的谈吐,投其所好的话题,温和无害的姿态……原来都不是巧合。
她关掉文件,删除痕迹,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秘书:“帮我查一下,‘弥界’画廊近期有没有收到来自‘鼎清’艺术基金的投资或者合作?低调点查。”
鼎清艺术基金会,正是周永铭在海外的私人基金会常用的对外名称。
放下电话,林妤意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天空湛蓝,城市繁华依旧。
她轻轻抚摸着锁骨下的钻石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逐渐沉静下来。
看来,平静的海面之下,仍有暗流,换了一种更隐蔽、更耐心的方式,试图重新靠近。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会被轻易扰乱心神的人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裴司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
很快,那边回复:“你做的都好。”
林妤意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静的弧度。
游戏换了玩家,也换了玩法。但她和顾裴司,依然站在同一边。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顾裴司办公室的落地窗外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林妤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面是关于“鼎清”艺术基金会和“弥界”画廊之间几笔模糊资金往来的初步报告。证据不多,却像几根细小的毒刺,昭示着平静水面下的暗礁。
顾裴司结束了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捏了捏眉心,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目光扫过平板屏幕。
“查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冷冽的了然。
“嗯。”林妤意将头靠在他肩上,“金额不大,走的是艺术品咨询和采购的账目,时间点就在沈居安回国后不久。很干净,但也太干净了,像是特意抹过,只留下一点无关痛痒的痕迹。”
“周永铭的风格。”顾裴司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永远躲在三四层掩护后面,用看似合法合规的手段达到目的。他比周临渊难缠得多。”
他低头看她:“那个沈居安,今天又‘偶遇’你了?”
林妤意把下午在慈善晚宴上的情形说了:“……他很会说话,话题总是绕不开艺术和旅行,偶尔会试探性地提一句北欧或者冰川徒步,观察我的反应。”
顾裴司的眼神冷了下去:“他在给你建立心理档案,找你的情感软肋和兴趣点。和徐安航的路子有点像,但更高级,更耐心,包装得更精美。”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看来周永铭是吸取了教训,不再用疯子,改用高级猎犬了。”
“那我们怎么办?”林妤意抬头看他,“直接揭穿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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