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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只有彼此和眼前无限好的风光。
林妤意晒黑了一些,气色是前所未有的健康红润,眉眼间的笑意轻松而真切。顾裴司似乎也卸下了常年绷紧的弦,偶尔会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玩水的林妤意出神,嘴角噙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弧度。
回程的飞机上,林妤意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指给顾裴司看,小声讨论着哪一张要洗出来放在哪里。那种对生活细碎美好的规划感,让她心里充盈着暖意。
“累了就睡一会儿。”顾裴司帮她调整好靠枕,毯子盖到肩膀。
“嗯。”林妤意顺从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在飞机平稳的嗡鸣中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没有诡谲的阴谋和窥视的目光,只有一片阳光灿烂的海滩,和她模糊憧憬里的、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小身影。
飞机落地,回到熟悉的城市,积压的工作便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林妤意感觉自己是充满电的,有足够的能量去应对。TEK的发展步入新的快车道,收购整合周氏遗留资产的过程虽然繁琐,却推进得异常顺利,再无任何暗中作梗的力量。
生活仿佛真的驶入了一条宽阔平静的航道。
一个周五的傍晚,顾裴司有个推不掉的商业酒会,林妤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决定自己去一家新开的画廊看看。那家画廊主打现代艺术,风格前卫,她最近对其很感兴趣。
画廊坐落在一条改造后的老街上,红砖外墙,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出里面暖调的光线和色彩跳跃的画作。时间稍晚,参观的人不多,很是安静。林妤意慢慢踱步,欣赏着画作,心情宁静。
在一幅用色大胆、充满力量感的抽象画前,她停驻了脚步,仔细看着画作旁边的介绍卡片。作者是个陌生的名字,风格却很抓人。
正看着,身旁传来一个温和略带迟疑的声音:“这幅画的肌理处理得很特别,不是吗?”
林妤意下意识转头。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像是刚从旁边的开幕酒会出来。他长得不算特别英俊,但眉眼清朗,带着一股书卷气,笑容温和有礼。
“确实,”林妤意礼貌性地微笑回应,“尤其是色彩的叠加和刮擦的痕迹,有种冲突又和谐的感觉。”
“看来我们是同好。”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画作上,似乎真的很欣赏,“我叫沈居安,是这家画廊的艺术顾问。抱歉冒昧打扰,只是很少看到有人对这幅画看得这么仔细。”
“林妤意。”她简单介绍了自己,并未多言身份。
“林小姐。”沈居安从善如流地点头,并未表现出任何知道她是谁的反应,只是自然地就着画作聊了起来。他的见解专业而不卖弄,语调舒缓,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他们又随意聊了几句对旁边几幅画的看法,气氛轻松融洽。直到林妤意的手机响起,是司机到了。
“很高兴和您交流,我先告辞了。”林妤意颔首示意。
“是我的荣幸。”沈居安微笑着递过一张名片,“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交流艺术。画廊下周会有一批新作品到,或许您会感兴趣。”
名片设计简洁雅致,只有名字、职位和画廊联系方式。林妤意接过,放入手包:“谢谢,有空会再来。”
走出画廊,晚风拂面,林妤意并未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偶遇的、谈吐得体的艺术从业者而已。
几天后,林妤意和一位海外来的重要客户洽谈合作,对方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对艺术收藏颇有研究。会谈结束后,客户提起想逛逛本地的画廊。林妤意立刻想到了那家新画廊,便亲自陪同前往。
再次踏入画廊,沈居安正好也在。他见到林妤意,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随即从容上前打招呼:“林小姐,欢迎再次光临。”他的态度依旧专业而温和,与林妤意的客户也能就艺术话题侃侃而谈,提供了不少专业的建议,帮客户挑选了两幅心仪的小幅作品。
整个过程十分愉快。临走时,客户对林妤意表示感谢,还夸赞了一句:“林总,您的朋友很有品位。”
林妤意笑了笑,并未解释沈居安并非她的朋友。沈居安也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送走客户,林妤意正要离开,沈居安温和地开口:“林小姐,不知道是否冒昧……画廊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他们的手冲咖啡很有特色,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就当感谢您今天带来一位这么优质的客户。”
他的邀请坦荡自然,理由也充分。林妤意略一迟疑,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咖啡馆环境清幽,人不多。沈居安很健谈,知识面广,从艺术聊到旅行,再聊到不同文化的趣事,言辞风趣又不失深度,绝不会让对话冷场,但也绝不会过度探听林妤意的私人生活。他更像一个博学而令人舒适的聊天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