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奕道:“俺上次回娘家,听嫂子说过。说是有个叫做潘金莲的娘子,在外面抛头露面和个男人一样做买卖,赚了不少钱,是她不?”
“可不正是。听说她干成了好几笔买卖,那杏林百草堂快倒闭干不下去了,就也找上了她,俺院里的客人闲说,这些新鲜妆品,都是她的主意咧。”
吴月娘瞧了一眼那神仙玉女花妆盒,不以为然道:“东西虽好,但是那潘氏也忒不知好歹,一个女子,像男人一样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像甚么话,不守妇道。若我有朝一日见了她,定要给她好好教导。”
李桂姐跟着嘲笑一声,又对着吴月娘谄媚道:“世上这女子,有几个像娘这般有福气的,真让人羡慕咧。”
吴月娘轻笑一声,不做声算是认下了。
“阿嚏——”大雄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春梅忙递上手帕子,关切问道:“娘,你是近日太劳累受寒了吗?”
大雄不以为然地擤了一把鼻涕,“不是受寒了,定是有人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咧。”
春梅一脸骄傲道:“肯定是夸俺娘聪明能干,比男人还强!”
大雄哈哈大笑:“也就你这个马屁精会这么认为,旁人都是说我整日抛头露面不守妇道,生活不简点,不是个好女人。”她非常清楚,旁人是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的。那天她下楼,就碰见汤嫂和喜儿在背后议论自己,见她来了立马闭嘴不说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就拿现在来说,虽说她这“善财娘子”名声在外,除了走投无路的何满叔,其余找自己的都是挑担子沿街叫卖的小本生意,做正经生意的是瞧不上她的。
大雄心中却并不在意,本就是不同时代的人,互看彼此是傻x。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又不少块肉,白花花的银子握在自己手中那才叫本事。
想到这,她便去了趟杏林百草堂,和何满叔商议年后扩大“神仙玉女花妆盒”产量一事。那日,大雄对何满叔说,她可以出手相救,但有一个条件,不卖生药材改卖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这个主意正是她那日坐在铜镜前,灵机一动想到的。彼时虽有胭脂水粉,制作却不似后世那般精致,若是推出一些精巧的胭脂水粉,一定很有市场前景!因而,她与何满叔商议,与其守着生药铺子,不如彻底改行,改做那胭脂水粉的生意!西门庆那厮自然也无话可说。
何满叔虽说对这胭脂水粉生意心中没谱,眼下也没其他办法了,也只得将宝押在潘金莲身上。他二人利用生药铺子现有的药材研发口红膏子、洗面丸、香粉,经过无数次的改良,终于做出了大雄认可的胭脂水粉。
回想起研发过程,何满叔真是一把辛酸泪。每次去给潘娘子送新做好的妆品,却被她挑出各种毛病来,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行,不行,不行!”
“这么粗糙怎么行!”
“这颜色不是我想要的颜色!”
“香味太刺鼻了!要淡雅一点!”
这潘娘子哪里还是观音菩萨,简直变身成母夜叉!以至于在睡梦中,何满叔和一帮伙计都在研磨香粉……其实,他心中也犯嘀咕,就那个甚么“洗面丸”,做那么精致干甚么,洗脸用肥皂团子就够了,到底有没人买。
却有一日,他娘子来给他送饭碰巧看到了这洗面丸,便要回去一罐说要试试。只用了一会便不住嘴地夸赞,说这是她用过最好的洗面丸。
他心中稍定,这玩意儿是有人买,但能赚钱吗?他的生药铺子,一年下来也有七八百两银子的流水呢。谁知,这三样儿胭脂水粉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清河县里的姑娘姐儿一传十,十传百,都来买这三样胭脂水粉,几乎将他店的门槛都要踏平了!
何满叔眼瞅着那银钱如流水般进账,喜得合不拢嘴。更大的惊喜是,潘娘子又推出了那八两银子一盒的“神仙玉女花妆盒”,年前只限定二十盒,在黑市上都炒到了二十两一盒,这还有价无市!
这等赚钱的买卖,喜得何满叔一扫前日的垂头丧气,整日红光满面,见谁都乐呵呵的,心中对潘金莲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将她供成了“财神娘子”,再也没有二话。
大雄对胭脂水粉的生意也很满意,比起之前小打小闹,这才是能够让她安身立命的正经买卖。眼见就要过年了,扩大生产一事便搁一搁,待到明年开了春,再行商议。现下武松、武大也管不到自己了,等天暖和了,让何满叔给自己雇一艘商船,便可南下去往繁华的杭州了。
届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什么狗屁武松、武大郎、西门庆全都拜拜,老娘可不陪你们玩了!大雄越想,心中越是高兴,不由得哼起小曲来。
“潘娘子。”
就当她准备回自己的茶室之际,忽听到有人叫自己。
她转身瞥见隔壁的茶室门前倚立着一人,身着月白衣衫,俊逸身姿,如闲云野鹤一般,她的目光正对上那人,只惊鸿一瞥,顿时如石化。
是那朵云,遮天蔽日的云,让她无处可逃。
那位公子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一双丹凤眼轻狭流光,嘴角微微上扬,十分谦谦有礼地说道:“在下西门庆,不知可否请潘娘子闲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