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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仰头抬着身后那人,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人就正是自己多年未归的弟弟武松吗?!
武松放下手中的药碗,淡淡笑道:“哥哥,我武二回来了。”
武大郎见果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武松,顿时欣从额角眉边出,喜逐欢容笑口开1,忙问道:“兄弟,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俺提前说一声,恁地在这?”
武松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子,开口道:“我今日刚回到清河县,途中遇到一个被拍花子拐卖的女子,便顺手救下来了。”
一旁的郓哥哈哈大笑,“潘大嫂竟是武二哥救回来的?哎唷,这可真麦芒落在针眼里——赶巧了!”
武大郎听了,也是满心欢喜。自从潘金莲被拐走后,他是万念俱灰,原以为再也寻不见了,谁知竟是被自己的弟弟救了回来,可不是说书人嘴里“关二爷千里护嫂寻兄”的故事?这定是老天爷可怜自己,听见自己的祷告,这才做此安排咧!
武松故作惊讶道:“她竟是武二的嫂嫂?”
武大郎吭哧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位被你救下来的女子,就是俺妻潘金莲。”继而将半年前和潘金莲成亲、后又开了一家馒头铺子一事告诉了武松。武大却存了个私心,将他与潘金莲已签下和离书一事瞒了下来。
武松听罢,怔了一怔,被武大连叫了几声,这才回过神来,垂眼瞥了一眼依旧沉睡的潘金莲,似可有可无地轻笑一声,淡淡道:“武二从未见过嫂嫂,也曾不知道哥哥半年前已经成亲了。昨夜武二机缘巧合救下嫂嫂……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郓哥和武大听后满口称是:“可不是咧,若不是老天爷安排,端地会有恁地巧事?!”
武松转过身来,看着那碗已经凉掉的汤药,淡淡说道:“武二错过了哥哥嫂嫂的喜宴,改日定再讨得一杯喜酒吃。”
武大满口称是,唯有被硬来、躲在角落里的小丫头子春梅听到这句后,抬头望了一眼武松,若有所思。
自武大来寻潘金莲之后,她有人照顾后,武松离开了医馆,只身来到了县衙厅上。且说他今早大闹城门口,丢了两个人头,引起了轩然大|波。还未等捕快们前来捉拿他,他倒是大摇大摆地前去县衙之上。
知县知是这个魔头来了,立刻命一群衙役将他团团围住,自己坐在公堂之上,哆嗦地拍了拍惊堂木,让他将那两颗人头一事从实招来。
武松临危不惧,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叙说了两刀砍死拍花子、救出潘金莲之事。此事的物证便是那两个人头,人证有潘金莲买下的小丫头片子春梅。那春梅供认不讳,说她原也是被这对拍花子拐来的,那对贼人见她生得乖觉,便想用她来做钓饵,去诱拐孩童妇女。既人证物证俱全,这对拍花子的相貌面容又与那通缉令上无二。因而武松不但杀人无罪,反而缉拿贼人有功。
知县听他叫做武松,又生的仪表堂堂,问道:“你莫不是阳谷县那个打虎英雄武松?”
武松道:“是也。”
半个月前,武松归乡途中经过景阳冈,吃醉酒后乱拳打死大虫一事传遍了整个阳谷县,清河县离阳谷县不远,这知县也是晓得的。清河县知县听了大喜,方才知晓这武松正是那打虎英雄,更兼他砍下了那两个拍花子的头,那俩个拍花子是山东通缉的嫌犯,竟被武松砍下头来,又能记在自己的功绩簿上,更是喜不自胜!
知县见这武松是个好汉,又有这千斤顶的力气,有心要抬举他,又听闻他本就是清河县人士,就封他做了个县里巡捕的都头,专在河东水西擒拿贼盗。
众里长大户都来与武松作贺庆喜,武大郎知晓后,喜得如刚出嫁的姑娘一般,满脸风光。原他生性懦弱,生得粗鄙,清河县人都来欺辱他,如今有了打虎英雄弟弟在县中做都头,谁还敢欺辱他,连日里揉面蒸馒头都更有了气力。可是一想到自家娘子潘金莲依旧昏睡不醒,却忧上心头。
自那日起,潘金莲已昏睡了三天三夜,虽不发热了,却依旧不见清醒的迹象,饶是胡太医扎针、灌药,也不见得好,只让武大将她接回家去修养,能不能醒来,只看天意了。
馒头铺子数汤嫂年纪大,历经的事情多,便劝说武大该预备着后事,也能冲一冲。武大听后,便央求武松去寻一块好木。武松口上虽答应着,却并不行动,他心中始终不信,那个女人就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他始终忘不了风雪夜中她的那双眼睛,然而,自从他知晓潘金莲是他的嫂嫂后,便彻底断了念想,那一晚风雪夜发生的事情成为了他心底永远不再提及的禁忌。
这日,又下雪了。武松被派去别县办事,此去来回约莫一两日。清晨一大早,他便去紫石巷的馒头铺子告别了武大,临走前,他站在风雪之中,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她还在沉睡。
他不知待他再次归来之时,是不是听到她已经死亡的消息,抑或是醒来的消息。又或者说,他自己内心,到底是希望听到哪个消息?
风雪之中,他冒着风雪离去。无人知晓,藏在他的心底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一片混沌的意识之海,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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