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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啥子事?!”
“哟,我是谁,你都不晓得了么?”
屋里人似乎缓了口气:“啊呀,你是农机局的小田呀!,你等等,我就来!”
张广站在魏延两三步远的地方,朝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就是没有人向骆主任住的板棚房周围走来。老远,有一盏路灯闪烁光芒,偶尔看见一二个公司人从砖墙砌就的平房一抹而过,如同鬼影。门响过,灯却没开,骆主任披着军大衣出来了,一看魏延,脸色马上就变了,就要堵门。不料,魏延一闪身猫似的挤了进去,好似一道回旋的风!
“你们是什么人!”
骆主任惊恐不安地小声喊,两只手把军大衣拉住。
“小声点,姓骆的闹大了你我都不好看,滚进去!”
骆主任反身进屋拉灯,还没来得及丢掉军大衣,屋里短促地响了一声,灯泡被一根铁棍迅速击爆。张广在门外听到发女人的哭声,很低沉,好似一首在河边回荡的怨歌。立即,屋里传来“哇哇”的叫唤。
“你喊,老子今天掐死你,穿好衣服!”
骆主任恰在此时,溜了,只听见板棚屋不远一处低洼地里传来刷刷地声响,骆主任一道白亮亮的水声被夜色照耀。末了,骆主任从洼地一来,一下就看见了张广,脸就沉了:“你来干啥!”
原本从裤兜里掏出的一包烟,准备散的手随即收了。
屋里立刻奔出一个人来,黑影憧憧,弓着身,黑乎乎地在背上背着个人,转过头来,急切说:“骆主任,后会有期,小张,我们走!”
穿回小巷,路灯的光线斜斜地从青砖白缝的影壁墙边射过来,夜色中的公司显得白惨惨的,十分阴森恐布。张广突然想起在红砖宿舍楼听到的关于闹“梅花党“的事,说就是这些天从成都来的几个人,一律穿着黑衣黑裤到了小城,准备在这个成渝铁路的县城大干一场,炸毁这里的一个军库和远在乡下百里的几个粮站。现在,这几个人已经到达了,正住在一个神秘的地方,这个地方离公司不远;还有说得玄乎的说就藏匿在这个公司里,伺机行动。
火神庙清幽的那道圆圆的门洞,走上三步的石级,沿石级往前走,右边就是影壁墙,头上是风火墙,左首就是魏延和他老婆的家,一间大概只有十平米的家。离家三步远是荷花池,平日里看得见水里的青蛙在池边张望,看得见一二株荷花叶上滚动着亮亮的水珠。魏延和他老婆的洗脸水、洗脚水包括洗碗水滋润了美丽的荷花。
魏延做得很诡秘,神不知鬼不觉,简直就是去自已的家,迅速果决不出一刻钟,把女人背进屋,再把女倒在床上。这时,张广刚刚赶到,只听到魏延站在门口对他说“:你回去吧。”
灯忽地一亮,门却邦一声关了,这一声响在极静的荷花池边激起一阵久久的回声。这一天是星期六,正好是1972年的寒冬里的11月7号,张广在门边立了一会,悻悻地往青工宿舍楼走。拐过一个弯就是公司饭堂,就是上次魏延与唐科长为打稀饭拿馒头的所在,这时刻饭堂异常安静,平日里人进人出和吵吵闹闹的饭堂一个鬼影都没有。
走出一道围墙,张广抬头看见了夜空里的一道月色,殷白的清辉跟着一个鬼一样的影子,那个鬼影就是十九岁的张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