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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三人刚说完丝鞋的事,张立敬的大嗓门就在大门外响开了:“杜公啊,想死我了。”话音未落,张立敬就一阵旋风般地冲进了书房。
杜义德问:“见过圣上了?”
窦乂不好先开口招呼,便拱了下手,立在一边听两人说话。丫环送上茶水,张立敬呷了一口道:“见过了,任命文书很快就会下来。”说完放下茶碗,站起来,对杜义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杜公,多谢谢提携,大恩后报。”
杜义德摆了摆手道:“什么大恩啊,言过其实了,咱哥儿俩没那么多客套。”
“我不在意这个工部侍郞,但能给你当助手,我心里舒坦啊。今后,你指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打狗,我绝不撵鸡。哈哈哈……”
“你呀,越说越离谱了。好了,为了庆祝你回任。”杜义德转脸对李夫人道,“吩咐厨房,精心弄几个菜。”又对窦乂道,“把杜景也叫来,我们爷儿仨陪你张世叔好好喝两杯。”窦乂站起身来,准备去叫杜景。
张立敬急忙摇手:“打住,打住。杜公,今天啊,我还真不能在府上逗留……”
杜义德道:“圣上都见过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行,除非天上下刀子,你今天不能走。”
张立敬道:“是这么回事。刚才我出宫时,碰到大将军陈玄礼,也不知道是考验我还是为难我,竟然给我派了一个难干的活。”
“哦!”杜义德微微蹙了下眉头。
“他家的家祠前长了一棵几十年的老枣树,那枣树浓荫蔽日,树枝就贴着屋瓦。他家眷近来多病,请了阴阳先生看了看,说是这枣树遮挡了阳气,要伐了去,改改风水。要伐树又不能让祠堂损伤分毫,找了许多人,没人敢接手。他嘴上说我们工部能工巧匠多,请我帮忙,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杜义德松了口气:“哦,是这么回事,我们工部历来和他陈大将军没有瓜葛,为难倒不至于,请帮忙倒是真。”杜义德捋了捋胡子接着道,“此人最近深得圣上宠爱,朝堂内外炙手可热,能和他攀上交情,倒也是个好事。”
“我来府上之前,已经让工部司的司官叫上几个工匠,约好了在陈府门前会面,得现场看看,能办就给他办了。所以,今天真不能留下喝酒了。”
杜义德呵呵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你了。明晚,给你接风洗尘,你把时间安排好。”
张立敬从怀里掏出一双丝鞋,向窦乂递去:“上次,就你没拿到合适的鞋,这次补上,呵呵。”
窦乂接过鞋,深深地鞠了一躬:“张世叔,这点小事,你还记着呢,这太让我感动了。谢谢张世叔。”
张立敬哈哈大笑:“欠账就得还嘛!”说着,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我带了两担柑橘,这绵州啊,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这柑橘,甜得像蜜罐似的,晚间我差人送来。”
杜义德微笑着道:“好好好,记得明晚。”
窦乂对杜义德道:“舅父,我在家也没事,想跟张世叔去见识、见识。”窦乂对这位爽朗、大嗓门、直性子的张立敬很有好感,毕竟自己现在赚的钱,可以说是拜他所赐。而且他以前还说过,想将自己收到他手下,现在自己面临着结业,多与他交往没有坏处。”
杜义德道:“也好,你张世叔可是个能人,没有事能难住他,跟着好好学学。”
张立敬摆摆手,带着窦乂走出大门。
来到陈府门前,与工部司将作监监令吴庞和两位匠师汇合,一群人走进大门。不愧是大将军的府邸,中院三进三出,外带三进三出的东西跨院,后面还有一个等宽的后花园。院中假山、流水、拱门、亭台、小桥、各种花木、盆景应有尽有,与杜府相比,又是上了一个档次。院中女眷进进出出,一个个如花似玉,不时有人对这几个年轻伟岸的男子指指点点。窦乂不敢四处乱看,低着头随众人来到中院最后一进院子。
陈玄礼拱手对张立敬道:“张侍郞,有劳诸位了。”然后指着那棵枣树向大家介绍,“就是这棵树,是先辈植下的,一直不敢动,结果长成这个样子。”
一看到这棵枣树,张立敬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棵树长在祠堂门前五、六尺处,树干一个人可以合抱,斜向长向屋顶,方圆几丈的树冠整个覆盖在屋顶上,有些细小的枝杈还伸进了屋瓦中。枣木属硬质木料,质地坚硬密实,先不说剪除树冠,光这合抱粗的树干,没有两天也别想锯倒。
一看这情景,两位匠师都摇头:“整个树冠全在房顶上,只要有一根树枝掉下来,就会砸碎屋瓦。万一惊动神灵和祖先,我们罪就大了。”
张立敬一看两位匠师打退堂鼓,便道:“再想想办法,难道一点办法没有?”
这两个匠师,一眼就看出这是出力不讨好的事,不想淌这浑水。再加上张立敬刚刚上任,两人未免欺生,便咬死口,真的没办法。
张立敬面子下不来了,脸色极为难看,但又不能强赶鸭子上架,一时非常尴尬。
窦乂仔细看了看树冠,又后退几步,竖起手指测了一下高度和树冠的宽度,然后对张立敬道:“张世叔,也许我可以伐。”
张立敬小声地埋怨他:“小孩子,少胡说。”
陈玄礼也因事情陷入了僵局而沮丧,一听窦乂如此说,马上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小郞君,你真的能行?”
窦乂不顾张立敬的反对,对陈玄礼点头:“能!”
陈玄礼道:“你有把握?”
窦乂竖起手指做了个九字的动作:“九成把握。”
陈玄礼点点头,问张立敬:“这小郞君是谁家的公子?”
张立敬道:“他叫窦乂,国子监监生,是我部尚书杜义德的外侄,从小在杜府长大。”张立敬了解窦乂的身世,生怕陈玄礼轻看了窦乂,只含糊地说是外侄,还特意强调从小在杜府长大。
陈玄礼这些军人们,大多出身草莽或者贫家,对出身并不怎么重视。刚才一见到这位俊秀的公子就有好感,看年纪与自家的二闺女相近,甚至还动了一丝收他为婿的念头。听到窦乂这么有把握,便决定将此事交给他来办,即便出些小错,也无所谓了。陈玄礼道:“窦郞,可别吹牛啊?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办好了,我重重有赏。”
窦乂拱手道:“谢陈将军信任。我有两点要求。”
陈玄礼把手一挥:“你只管说!”
窦乂道:“这棵树正常伐也得两三天,所以,将军不能着急,我感觉大约得十天工夫才能伐完,这是一。第二,用我的办法伐,这棵树就得毁了,伐下的树木都不成材了。”
陈玄礼问:“没了?就这两个条件?”
窦乂道:“没了。”
陈玄礼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条件?我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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