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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挟,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卞宸……
目送鬼面离开,若离重新坐回柜台,眉头慢慢拧起。
他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九年前被定罪谋反的安煜侯卞晤鹰,也知道侯爷独子卞宸。
这就是鬼面的真实身份吗……
鬼神阁就像是人间的地府,无人问前生,无人提过往,有的只是一个个代号,没有人世间的真实,更没有人世间的污浊。
而祁语彻,则是上一任宰相的侄儿。祁府当时单论权势,其实是远不及卞府的,然而因为两个小辈在同一学府念书,志趣相投,两家关系还算融洽。
至于这祁语彻和卞宸交情之深,当年几近所有京城人皆知:两个小公子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就连闯祸都是两人份的。
如今如果你非要问,只要是十五岁往上的京城人氏,谁都知道,只是没人愿意提罢了。
如果鬼面真的是卞宸,那他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不认识祁语彻呢?结合祁语彻之前的话……难道他们之前有过误会?
还是……卞宸其实是出于保护祁语彻?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醉仙楼人皮面一案又何必去存心恶心对方呢?
大概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卞宸失忆了。可照常理,一个人会出于自我保护忘记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然而相比于家族惨遭灭门,卞宸最想忘记的竟然是和祁语彻有关的记忆?
所以这混蛋当初到底把他怎么了!
若离越想越气,心里痛骂祁语彻人渣,完全偏离了一切重点。
但这恐怕也意味着,小鬼儿已经彻底引起祁语彻的注意了,从此蓬莱食客出任务会十分艰难。
所以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祁语彻都必须死。
可是祁语彻并不在鬼神阁的刺杀名单内,若是随便杀良臣的话,在鬼神阁中可是大忌。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会提前丢掉。
要不要上报阁主?顺便将鬼面成长于惠州的新身份扔给阁主让他想办法打掩护,省的以后祁语彻疑心不减去惠州查身份。
想到就付诸行动,若离回身走到后院,把刚被放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休息的飞刃从房间拎了出来,开始叙说原委交付任务。
“干嘛啊!不管怎么着,我们昨天搬了一晚上东西!有没有人性啊!你要去你去,指使尚竹算什么好汉!”笛影挥开若离抓着飞刃的手,冲他凶。
“啧,你相公脚程快事情急,没办法,你别和我横啊我和你说,我还不至于真怕了你啊,你看你相公可都什么也没说。”
若离左一个相公右一个相公,直接给笛影说不会了,脸红得像个啥似的,一直瞟飞刃,支支吾吾:“就……就是不行……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也觉得不妥。”飞刃终于出了声,抬手拍了拍笛影的肩头,“乖,回去先睡。”
哄走笛影,飞刃拽若离在离卧房远的石桌前坐下。
“什么事非得给你媳妇支走说?”若离翻了个白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不这闷骚就不会不让自己媳妇听了。
“你不觉得蹊跷?”
“我当然觉得蹊跷,就是觉得不对劲才让你回去报的啊!我严重怀疑小鬼儿真的是那个卞宸。”
“不,是鬼神阁蹊跷。”
“什么?”若离这回是吓到了,哦吼,两个鬼神阁核心人物在这里讲鬼神阁有问题吗?
尚竹紧紧盯着若离的一举一动,心里抵防着他是鬼神阁真信徒,知道些内情,要杀自己灭口什么的,因此也只是小心试探:“你不觉得,鬼面的所谓失忆更像是被人为摘除了记忆吗?”
“……剥魂术?”一个十分邪门的术法,好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绝迹了,若离眯起双眼,他好歹也算个聪明人,怎么听不出他话中意思,“你在怀疑谁?”
“……”飞刃神色不变,只是一直盯着若离的双眼,气氛算不上和谐。
微风阵阵,衬得石桌前的两人像雕像一般,那眼神都好像要把对方望穿似的。一时间,院子里静得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还能怀疑谁,除了刘佰……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