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鬼面,鬼神阁一等一的杀手,在京城完成重要任务的过程中,第一次摘下面具,就遇到了历史性难题。
但经验丰富、心里素质极强的鬼面随机应变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尽管已经觉得不对,也能一脸淡定地张口就来:“兄台,您说的莫非是多年前谋反的安煜侯?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以为是余党什么的是要杀头的……兄台认错人了吧,小弟可不曾和逆贼有过什么牵连。我在惠州长大,名叫杨巡。”
祁语彻还欲说什么,刚才被他撇在一旁的苏晓却把埙撂在跟前,清了清嗓子:“祁大人,您是认错了吧,我们本家祖祖辈辈老实种田,可真没和京城大官打过交道啊……”
“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阿宸的尸体被替换,本人并没有被找到,五年后他最喜欢的埙突然出现在京城中,又隔四年,他看到了阿宸,不可能有这样多的巧合。祁语彻就是敢肯定,眼前这个早已褪去少年稚气的男子是卞宸本人。
“……”你丫的听不懂人话吗?认错了认错了认错了听得懂吗?你丫这么久没见你姘头(急眼了啥都说,连自己都不放过)了还认得就有鬼了!鬼面内心抓狂,恨不得直接给他踢出去。
“我还会再回来查的。”祁语彻拿起埙收好,冲苏晓一点头,复又看向这个自称杨巡的人,“原谅我今日冒昧,但我希望下次我来,你能和我说实话。拜托,我承诺你的翻案,一定会做到。还有……我真的……很想你。”
“慢走。但我仍想说,对于事实,无论您问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虽然我不了解您身上发生过什么,但看来并不是美好的回忆。希望您早日振作起来,莫要再自欺欺人了。”杨巡淡淡地笑着,抬眼回望他。
祁语彻一怔,他终于看到了那张脸上自己所不再熟悉的地方——那双眼睛漆黑空洞,眸底不再有光。曾经的少年那双明亮的瞳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定定望了他片刻,噙在眼中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但他最终没再出声,转身离去,汇入街上人群中。
“……”是啊,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鬼面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男人挺拔的背影竟无端多出几分落寞的味道,让他心中也难过万分。
可明明不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安煜侯……封存在记忆深处九年之久的荒唐名号,在当年几近是死有余辜、人人喊打的异姓王侯,他的父亲。
想到这,鬼面低低地嗤笑一声。
事到如今还有人想着为卞家翻案?还真是无趣。事情已然如此,翻案能换回来什么,能填补什么?
卞家早就不复存在了,至于清白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又在乎呢?
当朝皇帝无能残暴,宠信奸臣。众官最初轮番上奏却接二连三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铲除,到现在还活下来的皆是敢怒不敢言。
他的父亲安煜侯就是惹怒皇帝身边佞臣的其中一位王侯。他敢于直谏,向来洁身自好,在百姓中也极有威望。为了彻底铲除安煜侯,便有小人刻意安排了一场异姓王侯叛国的戏码。
一片赤诚忠心与爱民之切在一夜间都成了伪装,“证据”确凿,一时间天下为之震撼,转而便是愤怒。最终,安煜侯落得的株连九族的下场。
他只是想复仇罢了,既然统治者迂腐无能,那就让江山易主。
这也是鬼神阁的初衷。杀尽天下横暴无理之人,一步一步杀到官场,杀入朝中。
是的,夺取皇位是阁主的野心。但是对于鬼面来讲,这不重要。
谋权也好,篡位也罢,就算阁主登上皇位后天下不会比现在更好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有杀了仇人,恰好能与阁主同路而已。
他对鬼神阁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说到底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若离也注意到了鬼面情绪不对,伸手扶上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先回去歇歇吧,如果有什么想说的,随时来找我。”
“……谢谢。”鬼面抬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勾了勾唇角,走出了酒楼后门进了院子,一头钻进若离给他分配的房间瘫在榻上。
胡思乱想着,他的眼皮慢慢合上,困意终于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