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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楚潇的房门便被来人一脚踹开。
楚潇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榻上弹起来,摸出枕下短刀做防御状,待看清来人,才一脸不解地松懈下来:“干什么这是?知道你辛苦。给你放假。”
“你这几天都和笛影说什么了?”来者把一块黑色令牌和一个信封甩在桌上,语气不善。
楚潇左想右想,可能是前几天和他解释为什么不当官那次?他耸肩,无奈道:“说尽鬼神阁险恶罢了。哪来这么大火气?而且和你媳妇一个毛病,别老笛影笛影地喊。”
“用不着你管。”
“你想打架来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能一直活的单纯?我告诉你他心软都怪你……”
“阿潇阿潇——”眼看着俩人要掐架,阿来夺门而入,锁了那人脖子就往外带,“对不起对不起没拦住这疯狗……个仙人板板!你要闹哪样,啊?非找事?人家又没做错什么……狗脾气……”
“……”被狗男男扰了清梦,楚潇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会犯水逆。
困意回笼,楚潇又躺下片刻,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得起身抓起信封拆开,打开信纸,看着上面潦草的几个字:惜月郡主,蓬莱食客,若离。
“倒霉催的……”去和谁碰头不好,偏是若离。水逆,就是水逆没跑。
楚潇心中烦闷,把信烧成灰烬后洗脸更衣,收好令牌走到柜台处,拨算着醉仙楼的盈利。再过几天,就要和聚宝盆说再见了。
清净的醉仙楼中,只有算盘啪嗒啪嗒响,不知过了多久,楚潇才猛然觉出不对。
今日自己养在门口的画眉没有向自己叽叽喳喳讨食吃,只是偶尔叫上一两声。
楚潇细细感受,才意识到一丝灵力残余在画眉身上。
原来是灵镜术。这种附灵于活物身上,通过特殊铜镜以该活物视角监控他人的术法不易察觉,活物的举动均由施术者控制。
他抬头看向画眉,眼中迸出一瞬凶光,转而又消失不见,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淡淡一笑。
对,就挑衅,管他镜子那边的人看得到看不到呢!挑衅又不需要成本!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祁语彻的手笔。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安插了彩蝶还不够,难道他对彩蝶起疑了?不行……一定要让他带她走……
静静想了想,楚潇从柜台下拿上来一排小刀,那些刀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他取出一把,徐徐向鸟笼走来,取下笼子放到眼前,看着画眉的眼睛,开口对鸟儿说话。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衬得他吐出的语言更加阴森疯狂。
“我养你许久,从未收到许多好处,现在你反要陷我于不义。你来评一评,你们该不该死?”
在被他刻意加重的“你们”二字落下后那一瞬,楚潇感受到灵力消散,那边的人已经取消了灵镜术。
猫在楼上装作监视的彩蝶见状也站起身来,为了不吵醒他人,尽量小声道:“又想到什么新点子?”
“不是新点子,我要他带你走。”画眉又开始叽叽喳喳,楚潇在鸟笼上布了隔音结界放在柜台底下藏起来,似笑非笑。
“什……什么?先前不还好好的……”彩蝶后退半步,有些错愕,品出话中不对,却又不愿多猜。
“思年,你同我们不一样,你是一个有名有姓,理应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而我们,我们入了鬼神阁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捡了条烂命的家伙。我们是杀手,是人间的鬼,是自己的妄愿。我当年救下你,不是要你和我们这些半死不活的家伙待在一起的……”
从楚潇嘴里听到“思年”二字时,陆思年就如坠冰窟,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他:“不……别,阿潇,求你,我不走……你若让我走,我才是比死了还痛苦……”
“胡说,你……”
“我心悦你!”陆思年终于实实在在哭出了声,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呜咽中勉强从喉咙里拼凑出字节,听得楚潇一阵怔愣,“你还要我说什么才好……我不想走……”
楚潇垂下眼睑,走上楼去,静静站在她面前,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善言如他,也难得语塞。听着陆思年压抑的哭声,楚潇有些手足无措,慌神片刻,取出帕子提她拭去眼泪,没去理会扒墙角的狗男男。
“思年,我不太在意这些感情,从我决定加入鬼神阁的那一刻,大概就已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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