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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是不是很不错?”殷涉川靠在他肩头,“师尊,你杀了多少人。还没见到过我这样,让你玩得尽兴的吧?”
唐寄雪的笔尖刷刷地在卷轴上晃,他顿了顿,圈了个地名。
“要是你不会活过来就好了。”唐寄雪掰开他的手腕。
“我想要中间的的铁烙。”殷涉川以为唐寄雪又对着他生气了,便道。
唐寄雪取了烙铁,却直接绕过他,一手拎着卷轴,走到黑洞洞的长廊里去。
他几乎是同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为什么要到招摇山那儿去?”
他听见唐寄雪在发问。用哪种极平淡的语调。
之后又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铁烙贴上皮肉的声音。空气里飘来一阵烧焦的气味。
殷涉川没忍住,咽了口唾液。
“快说吧。”唐寄雪还在那边好性子地问,“你也不想我用铁烙把你整张脸都烙一遍吧?这样很辛苦的,我的手很累,要是不小心发一下颤,可就要捅进你的鼻子孔里面了,烧得你五脏六腑都流血不止。”
殷涉川不知道他是说给魔修听,还是说给他的。唐寄雪知道铁烙捅进身子里的感受,殷涉川记得事自己亲手烙的。烙在他身上的伤里,烙的时候唐寄雪一直在骂他。
殷涉川笑了一下,面部又是一阵抽痛,跟着走了过去。
“师尊,你好狠啊。”他虚虚倚在铁栅栏上,手拨弄了一下锈铁,“那可是很疼的。”
唐寄雪没答话。
他只看着唐寄雪的背影,他手里的铁烙还在发着红光,照着他破皮的小指。
魔修被锁链穿了琵琶骨,串腊肉似的挂在角落,半跪趴在地上,畏畏缩缩地看着唐寄雪,干瘪的脖颈缩了缩。
“唐寄雪……你不能这样,你可是名门正派……魔修都不会这样审人的……”魔修的牙齿掉了几颗,半边脸都被烙得不成模样,融化的血肉顺着枯死的皮肉往下流,“你…”
“是吗?”
唐寄雪的笑得格外温和:“快说罢,去招摇山做什么?”
他的烙铁又往前靠近了几分,火星子四溅,烫得那魔修连连惨叫。
“说出来我还能让你多活上几日,要是不说呢,就只能继续用烙了。”
唐寄雪说罢,一晃铁烙,火星子落在魔修鼻尖上,霎时腐蚀了小块皮肉。魔修疼得口水鼻涕乱流。
“是烙在这儿呢?还是烙在这儿呢?”唐寄雪轻声道,长发垂在白衣裳上,梳得一丝不苟。
铁烙快要烙上去的时候,他的手又骤然一松,铁烙砸在魔修空荡荡的裤管上,“哐当”一声,烧了起来。
殷涉川才发觉那魔修没下半身。
“我说……”
唐寄雪又笑了笑,伸手绾起鬓角垂落的碎发:“说罢,乖孩子。”
“是玄女宗……教主想吞了玄女宗……”魔修嘴皮子打架,结结巴巴道,“那儿有玄女宗的人,我们本来杀了她们的弟子,然后混进去的。”
唐寄雪收了铁烙:“然后呢?”
“早说清楚,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他笑着说。
唐寄雪合上铁栅栏,上好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才放心。
“是不是很残忍?”他问殷涉川。
唐寄雪在卷轴上标了行小字,就在那些大字的边缘。
“他们把招摇山那边的人都杀光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八十岁的老妇人,多可怜。”唐寄雪望着他,难得解释了一回,“所以我觉得他们是该死的。我对他们没有什么怜悯心,他们对玄女宗的弟子也没有怜悯心,所以我不觉得我做得很过分。”
“老玄女说魔教异动。”唐寄雪继续说下去,“要从他们口里撬出点话,这样做最轻快。”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殷涉川从他手里接过铁烙,被烫了一下,“问这么久,累着了罢。”
唐寄雪愣了愣:“嗯?”
“反派,多奇妙的两个字。”唐寄雪恶劣地咧开嘴笑了,“恶心吗?”
“不恶心的。”殷涉川抓着他的手起来吻了吻,唐寄雪的手上也是血腥味,“做的很好。”
“反正都是有人要疼,比起十二楼的人,不如是魔修。”殷涉川说,“都与我无关。”
身后的烛火颤了两下,熄灭了。
殷涉川听见身后有什么野兽的叫声响起。
“是蛟龙。”唐寄雪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