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扑进他怀里,撞得唐寄雪后退了几步:“小唐哥哥,你可算回来啦?”
紫衣少年蹭了蹭唐寄雪,又望了眼一旁面色阴沉的殷涉川,似无意道:“你就是那个私生子吗?”
“和光,不能这样说话。”唐寄雪皱了皱眉。
周身顿时便冷上了几分,还是一旁的弟子来打圆场:“曲小师弟,少主才回来,你要让他好好歇息才是。”
赵姓弟子这会儿赶上了唐寄雪,冷哼一声:“我看和光也没说错话。”
“殷涉川是林声愁的血脉,也是我的弟子。”唐寄雪道。
他的声音不大,这些还闹腾着的弟子,忽地就静下来了。
“涉川来了十二楼,便是十二楼的人。”唐寄雪故作认真道,“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可要多担待他。”
“少主好心肠…唉…”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得作罢。
紫衣少年兀自霸占着唐寄雪的怀抱,没理会殷涉川:“小唐哥哥,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
“不碍事。”唐寄雪笑了笑,不动声色同他拉开距离,“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学医术?”
“那是自然的。我可懂事啦。”紫衣少年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小唐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想你了。”
唐寄雪回头看了眼殷涉川。
殷涉川还是神色淡淡的样子,周围的弟子都盯着他看,像是将他当成了什么奇珍异兽。唐寄雪听到许多声讨论他的声音,都不是什么好话。
他像是察觉到了唐寄雪,也望过来,与唐寄雪目光相接,看得唐寄雪后背没由来一凉。
“谢师妹,明日带涉川去领一块内门弟子的令牌。”唐寄雪嘱咐一旁的姑娘,“先安置在主峰。”
“涉川,你愿意么?”唐寄雪问他,“还是你要到别处去?”
“我想离你近些。”殷涉川的喉结动了动,轻声说。
紫衣少年抬起脑袋,鹿瞳瞪大,难以置信道:“小唐哥哥,你竟然带他去主峰!主峰不是只有你和林长老吗?”
“私生子,你想去主峰?”他挑了挑眉,“私…殷涉川。”
殷涉川像是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唐寄雪感到殷涉川的目光很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是怎样一个不对劲,只是感觉殷涉川的目光过分灼热了。
“少主,真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跑去北地!就为了接私…殷涉川。”有弟子心疼道,见殷涉川在一旁,故意提大了音量,“真是,您总是让我们操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唐寄雪笑着说,“好啦,大家都好好的。”
“少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行。”医修拨开人群,走上前来,“少主,还是让我好好看看,您老是瞒着我们弄得一身伤。”
唐寄雪不大想他们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道:“今日实在累了,我就先去歇息了。”
“起得这么早,不如多去练两遍剑。”唐寄雪说。
“今日见了少主,高兴,练个两遍哪够?”有弟子道,“不得来个十遍!”
“二十遍!二十遍!”这群青年人起哄道,闹哄哄地笑作一团。
太阳升上来,照在唐寄雪身上。不知是不是鬼气的缘故,他只感到冷得不行,连贴在他身上的曲和光,体温也冷得要死。
殷涉川还在一边看山门上的字,他似乎很喜欢这三个字。
“林声愁呢?”唐寄雪问紫衣少年,“怎么不见他?”
“林长老听说南海有人卖鲛珠,鲛珠能稳魂魄,前几日就去了南海。”紫衣少年不情不愿拉着他手,“小唐哥哥。”
唐寄雪松了口气。
林声愁就是把悬在他头顶的剑,保不准什么时候砍下来。
“你一会儿可要让我好好看看,你要是受了新伤,我是要骂你的。”紫衣少年道。
唐寄雪明白自己这回是免不了一场臭骂了。十二楼是他的家,明明他家里人在关心他,但他一想到上辈子那些破烂事,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明的酸楚。
殷涉川站在他身后,唐寄雪莫名从他的金瞳里看到一点笑意。
“私生子,你可真是好福气。”紫衣少年嘟囔道。
“我有名字,我叫殷涉川。”殷涉川冷冷道。
“你是魔教教主的儿子?”殷涉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和你爹你娘比起来,你就这幅样子?”
紫衣少年被戳了痛处,鼓着腮帮子质问殷涉川:“你说什么?”
唐寄雪头疼得很,只拉住紫衣少年:“都少说两句。”
“小唐哥哥!”
“涉川,走吧,我们去主峰。”唐寄雪从他手里抽出手腕,“跟着师尊来。”
殷涉川默不作声地握着他的手,恰好覆住方才被握的地方。
“唐寄雪。”他说。
“你该叫我一声师尊的。”唐寄雪说。
殷涉川的眼睛像是淬了冰,扫了眼身后跟着的弟子们,看得人家都不敢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话。
“什么啊!什么眼神!真是!还以为自己是谁!”有弟子不满道,“亏少主对他好!”
“唐寄雪。”殷涉川凑到他耳边,呼了口热气。
唐寄雪错愕地望着他。
“我回来了。”殷涉川的声音很低,“我的新娘。”
唐寄雪浑身血液如同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