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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殷涉川喃喃自语道,语气黏腻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唐寄雪……我的……”
他已经隐隐有了龙化的倾向,头顶冒出的角的边缘。唐寄雪千算万算,没料到天香楼的情香生生勾起了殷涉川的情期。
殷涉川对他的心不在焉颇为不满,抓着他的手,逼着他看过去:“这种时候还在走神?”
“师尊。”殷涉川的目光里满是痴迷之色,尖牙磕在他嘴唇上,“师尊…”
唐寄雪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一想到他的护心鳞,也只得按捺住杀心。
他的伤口被殷涉川的身躯压着,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渗出来,他胸口都一阵冰凉。
唐寄雪挣扎起来:“殷涉川…殷涉川…嘶!”
殷涉川这个死色鬼,还在用唇齿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手插|入他发间,将他困住。
要不是殷涉川没来杀他,他都疑心眼前的殷涉川也跟着他重生了。他一晃神,殷涉川就化了本体。
红烛摇曳,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暧昧。玄黑大蛇缠在他身上,冰冷信子贴上他脖颈,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不…不留行…”唐寄雪都说不出一句整话,断骨的伤口被反复破开,疼得他眼前发黑,只从喉咙里发出些破碎的求饶声。
他同大蛇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衣,大蛇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拆穿入腹。
整张床榻都湿淋淋的,也不知是汗还是他的血。
“真是栽在你手里了…”唐寄雪强撑着身子,伸手去探自己的本命剑。
大蛇失了理智,只知道往他身上蹭,蛇尾卷着他弓起的小腿,扎人的鳞片蹭得他浑身战栗。唐寄雪感到自己的伤口定又被这没良心的全蹭了开来,失血失得太多,看剑都有些模糊。
“殷涉川…”唐寄雪总算摸到了剑,用剑撑着身子,咬着大蛇的口渡修为。
长长的信子往他喉咙里钻,蛇尾也不安分地缠绕着他,唐寄雪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手中长剑掉在地毯上,毯子上满是他的血。
他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力气,一面要稳住自己的伤势,一面还得给殷涉川渡修为。
唐寄雪的修为艰难地沿着蛟龙筋脉游走,一点一点压制中他体内那团熊熊邪火。
唐寄雪肩头忽地一阵刺痛,他忍着疼渡完修为,才发觉是殷涉川的尖牙咬在他肩头。
他疼得几乎都看不清大蛇的轮廓,忍着没骂人:“殷涉川,你有没有好过点?”
大蛇压在他肩头。
唐寄雪耗尽力气甩出一记手刀,大蛇脑袋终于一歪,松了对他的禁锢。鳞片却紧紧贴着他被血湿透的衣裳。唐寄雪的伤口好像又黏上了衣裳,实在难受。
他次次找殷涉川麻烦,似乎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唐寄雪终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唐寄雪又入了噩梦。
这回是在悬崖底下。
好像是身败名裂,从十二楼的山上掉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摔成了什么样子,浑身骨头都像碎了,不留行最后一抹剑气护住他心脉,让他保住半条命。
他睁着眼,眼前出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潮热的风里有什么在消散,轻柔从他指尖掠过。
世人都说名剑有灵,唐寄雪的不留行跟了他二十几年,前半生风光无限,后半身累累骂名,最后剑灵碎了都不得安息,还要为这个没用的剑主散尽剑体。
一块小小的金属片落在唐寄雪掌心里。
他的指骨好像也摔裂了,他喘着气,用力抓住那片玄铁,手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疼痛都要模糊了,听觉也迟钝了太多,识海里嗡嗡作响,就像是要自内而外裂开来。他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就是他的不留行在消散。
他们之间的羁绊逐渐地单薄,直至消弭。世间便再没有一把唤作“不留行”的名剑。
唐寄雪的状况不比它好到哪去,他的骨头似乎又开了一遍裂,浑身上下都往外淌着血,全仗着不留行那点微薄力量喘气。
唐寄雪身下都是大块小块的砾石,划得他衣服破破烂烂。他宁愿自己就这样死了。
但不留行护住了他。
唐寄雪不能死,他还得活着,还要去从魔修手里救回那些十二楼的弟子,殷涉川管不到这么多。只有他能做这些事情。
唐寄雪攥着玄铁片,心头涌过一阵绝望。
谷底的风又湿又热,顺着他的脸颊上的伤痕上吹过去,却吹得他的血发凉。
他意识混沌,隐隐听见了什么叫声。
忽然就有粗糙的舌头舔上他的面颊,一阵腥臭的鼻息喷在他脸颊上。
唐寄雪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嗷嗷…”
“小黄,这怎么还有个人?哟,还是个漂亮货。”一道男声在他头顶响起,“摔成这个样子。”
唐寄挣扎起来。
他紧紧抓着手里的碎片,口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
狗似乎是被他吓到了,从他身上起开,嗷嗷叫了两声。
“看来修仙的掉了悬崖,也和我们寻常人没两样子嘛。”男子俯下身子。
唐寄雪模模糊糊地感到胸口的伤又被撕开,暴露在太阳底下。
“反正你也要死了,这身衣裳还不如留给我。”男子的大手一把扯了他的袍子,一整块黏着的血肉也扯了下去,“正好我家小崽子缺块尿布,凑合用吧,说不定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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