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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多,很快的一群人围了上来,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找不到证据都是白搭,几经商量决定去市里的看守所找罗大东取证。
今天办不成什么事,趁着天色还早,只能暂时离开村里,明天再过来。
“你们能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吗,我有个事需要处理。”
江月气喘吁吁,朝着和她一起来的两个jing察说道。
jing察点了头,其中一个怕她有危险,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件事跟我女儿没关系,是我个人的私事。”
说完话之后,江月打着小跑往罗花住的地方去,去之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怕半路上会有哪家的野狗挣脱了绳子冲出来乱咬人。
她一路小跑,跑得满头大汗,长发在风中划过一道很浅的痕迹,一条上坡的泥巴路,隔得远远的可以看到徐毅的家。
那座小平房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停下脚步她脑海中自然而然就能想起屋里做饭的灶台,堂屋上的一个盅里插着的燃了一大截的蜡烛,椅子下面放了许多年积灰积得辨不清颜色的拖鞋。
还有罗花在厨房灶台底下放得两个大坛子,右手数过去第一个是大头菜干,第二个是泡菜的坛子,一切景象历历在目,好像昨天。
徐毅最爱躺在东边房间的木架床上休息,他闭着眼睛,听到动静时眼皮微动,也不知道到底谁没睡着。-
她红着眼睛,一步步朝着那座平房走去,她仿佛能看到自己倚在平方门口,望着自己此刻脚踩着的这条鸭肠小径,那时候她每天都会想好几遍,怎么逃出去。
怎么顺着这条鸭肠小径回家,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越是这么想,眼睛越红,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院子里。
厨房里传来动静,江月正要走进去,厨房里的人出来了,罗花与她四目相对。
与上次分开时不太一样,上次分开的时候,她憔悴不已,罗花神采奕奕,忽然间她光鲜亮丽站在这,罗花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月动了动嘴唇,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了。
罗花拧着眉,“你来做什么,滚!”她声音颤抖,说得很用力。
屋里很快蹿出来一个人,像是打群架似的,速度极快,跟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徐力一眼认出了她,眼眸深邃,冷哼一声,“哟,这不是大城市的白富美吗,怎么,学皇帝下乡体察民情?”
江月垂着眸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徐力,谢谢你。”
“谢我个屁,给老子滚,现在就滚!”
徐力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扫把朝着她的背上打了过去,江月没躲,徐力也没有减小力气,一棍子打得她险些背过气。
罗花一边掉眼泪一边拦着,“你走,你快走吧,你赶紧走,赶紧走!”
“走啊,你走啊!”-
江月站在原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徐毅呢,我找他。”
“你找他,你去地底下找他!”徐力在气头上,拿着扫帚的还要打。
罗花过去将他手里的扫帚抢过来,“行了,你赶紧走,快走!”
“徐毅……”
“别他妈提我哥,你不配!”
徐力被罗花一直拦着,他拳头捏着咔咔响,想到徐毅死前的样子,恨不得把江月打死。
如果不是江月,罗大东和村民不会对他们一家又打又骂,如果不是江月,徐毅也不会去砖厂累死累活搞垮了身体,他本来还能多活几年的,因为江月死在了感染艾滋病的第三年……
江月鬼使神差的冲进了堂屋,她记得堂屋以前是有一个黑白遗像的,是徐毅爸爸的遗像,她一个踉跄踢到了门槛,整个人摔在地上。
罗花和徐力跟着也进来,江月摔得捂住膝盖,抬头往堂屋看,没有看到徐毅的黑白遗像。
她咬了咬唇,心里涌出了几分希望,“徐毅没死是不是?”
徐力一脚踹过去,“滚你妈……”
罗花哭出了声音,哭得呜呜叫,“别打,你别打了!你哥要生你的气……”
江月摇头,“徐毅情况没那么严重的,他只是免疫力差一点,之前他也发过几次高烧,后来都好了……”
她亲眼看过徐毅死里求生,总觉得徐毅生命力顽强的像个小强,“药没了可以吃药的,有病可以治病的,他人在哪儿啊,到底在哪儿?”
“徐毅,你出来啊,徐毅,你出来我带你回南京,我之前的话都作数的,你出来……”
她在几间屋里都找了一圈,找着找着回到了堂屋,“徐力,你哥在哪儿啊?”
徐力没看她,压着嗓子,“滚……”
“我带他去南京,我答应过他的,等我得救了我跟他过一辈子,我不能言而无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