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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走了一天,还是没能走到山崖中央,本来他的耐力和速度都不行,这一点已经不知道被蒲菁铖点了多少次了,还是没有多少长进,到这时他知道后悔了。
长手长脚的少年躺在草坪上,四周尽是高大的树木,像是绿色牢笼困住他,细长的草叶甚至拂过少年的面庞,已是黄昏,远方的落日璀璨,给长相秀美的少年睁开的眼染上淡淡金色,他皱着眉挡住阳光,好饿·····师尊好像没说在这儿怎么吃饭的问题。
此时他听见不远处似乎有汩汩的水流声,他仰头一看,大概在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还有不少鱼,甚至···还有些肥美。
重华咽了咽口水,对不起了小鱼鱼。
不消一会儿,重华湿哒哒地爬回岸上,拿石块简单剃了鱼鳞,便用树枝把小鱼鱼穿成了串串,减了点干树枝取火点燃,他甩了甩头,将发间的水分甩出去,脱下衣衫,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然后把衣服放在一旁晾干,反正他是火灵流,体质天生燥热,根本不惧寒冷。
他拿起一串鱼肉,虔诚地咬下去,好吃!好鲜!但是!没有味道!他吐了吐舌头,嘴里淡出个鸟来。
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着吃了。
夜深,重华嫌弃河岸土壤松软湿冷,便摸黑走了一些距离,直到找到一片干燥的草坪,他躺下来,黑夜如墨,只有点点繁星供他解闷,数着数着,他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神奇的魔力,重华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但是,这一觉却没有让他清净,重华梦见了儿时的往事,如果他知道沈懿和陆藏在锻造神兵时都出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啐一口破口大骂什么矫情玩意儿。
现在他已经想要破口大骂了,因为他梦到了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他庶出的弟弟,重小风。
重华出生于一个稍微富贵的商贾家庭,重父在重华的亲生母亲去世后不久,娶进房一个小妾,小妾不久就给他生了个小儿子重小风。
且不说重小风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过于阴柔的脸,重华虽觉得不适,但尚未因此厌恶,但这个比崽子人品之嫌恶,以及两面性的做派,足够重华挑出来□□他几百章。
小时候重小风弱不禁风,但是贱兮兮的,动动那个,戳戳那个,有时候惹了那帮街角的野孩子和小混混,就哭着扯来重华帮他打;甚至偷了邻居家的东西被发现,就栽赃给重华。偏偏重华是个死脑筋,虽然日渐讨厌重小风,但还是不常在父亲面前痛斥他。
他深知自从母亲冯氏去世,他父亲便日渐不理他,即使他说重小风的险恶用心,父亲也只会劝告他多多包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多说无益,之后父子俩的对话也很少了。
而此时,重华梦见的,是他下定决心要与父亲决裂,并且离开家的那件事。
当时重华已经13岁,而重小风10岁,那天刚好是重华母亲的忌日,时至深秋,重华去给母亲扫墓,他披着斗篷,被秋风吹落的兜帽落下,露出落寞的双眼,重华的眼里满是对母亲的怀念与落寞,他垂着眼睛,低头看着石碑上的字:“重冯氏”是了,母亲到死,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
重华的母亲,年轻时是青楼的风尘女,样貌倾国倾城,曾是青楼的头牌,重父在年轻时也荒唐过一阵,最后不顾父母反对拿着钱袋赎了冯氏回家,冯氏身体很不好,重华3岁时,冯氏就离开了,重华长得很像冯氏,有俊俏的容颜,他有时会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发呆,试图追寻母亲的一点点踪迹。
重华跪在石碑前,沉默地拔掉周围的野草,又用沾湿的布擦干了石碑上积攒的灰尘,母亲的墓碑修在重家不远的一处荒山,野草不会打扰她,风雨不会打扰她,她仍安静地躺在这片土地下。
重华抚摸着地面,手指深深地扣入泥土。他想起来烧的纸没有拿过来,于是起身回到山腰处拿纸。
这时,一个瘦弱的少年自树边走来,脸色苍白,嘴唇极薄,脸长得很秀气,若不仔细分辨,会以为这是个小姑娘。
他正是重华同父异母的弟弟重小风,他阴鸷地盯着那坟头,看土地上的手印,厌恶地抽抽嘴角,一个死人,怎么还占着爹心里的位置不走。他何尝不知道,重父至今对冯氏念念不忘,保留着她生前爱的那套茶具,谁也不准碰,宁可新开一间屋,也不愿去把冯氏的屋子腾出来。
重小风想着,这婆娘是不是魂魄还缠着父亲,若再不将这个死女人的魂魄赶走,他和他的母亲早晚会被父亲冷落。
也不知他听了哪个道士的话,掏出一点朱砂,用手指抹了几笔在冯氏的石碑上。这朱砂若画在墓碑上,就有了要镇压邪祟之意,可想而知,对一个已死之人是多大的恶意!
重小风涂抹了几下,又怕万一被人看到揭露,连忙把剩下的倒进附近的泥土中,将手指抹了干净,假装是附近的泥土粘在了上面。
不曾想,背后冷不丁传来重华微带怒气的声音:“你在干什么?”重小风被吓了一跳,慌忙跳起来挡住墓碑,一转头,可不就是他憎恨的兄长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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