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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重小风吞了口口水,额角冒出冷汗,该死的,这蛮子怎么还没走。
“今日是我母亲冯氏的忌日,我来看她理所当然,倒是你?你在背着我做什么事!”重华厉声怒道,并一手强硬拉开重小风,后者则冷不防的一推,“哎哟”一声栽倒在地,手掌被碎石刮破。
“!”映入重华眼帘的,便是刚刚重小风的杰作,冯氏的墓碑被朱砂抹得不成样子。
“你还有没有人性?”重华暴怒,也没来得及给母亲墓碑上的朱砂擦去,就要去揍重小风。而重小风则在被推倒之后,见形势不对,赶紧狼狈地逃下山去。
荒山离重家不远,或许是重小风保命心切,硬是一路狂奔回了重家躲了起来,重华没来得及抓住他,因此暴怒地踹门,“重小风你给我滚出来!你干的这种事儿你还是人吗!滚出来啊你!”
“你在喊什么?”重父走了出来,商人大腹便便,人到中年,脸上尽显沧桑之感,“即使你是这儿的长子,你也不能如此放肆!教外人看见还以为我们重家怎么了!”他厉声训斥重华。
“爹!重小风他在娘的墓碑上乱画!”重华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您平常惯他,我都认了,他比我小!但对这种恶毒的事!您觉得我这么做的有错吗?”重父反而愣住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不教,父之过!您还不明白他现在这样到底是因为谁吗?”
“您再娶再生我什么时候反对过?吃的喝的我都能让给他,我求什么?我只是想···”重华说着眼里多了泪光,“娘她也希望看到您幸福安康···现在你不记得她了,家里的人也不记得她了,你们都不记得她!只有我能保护她了!我难道还能让别人再欺负娘?”
重华不常落泪,但想到他娘一个人在地底下,冷啊!也没有人念着她!
重华睁着猩红的双眼,眼泪止不住地流,“既然如此,我留在这儿真是给你们一家碍事儿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奔回自己的屋子。
重父沉默地站在原地,在重华转身的那一刻,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手不禁抬了抬,终究是放了下去。重小风怯怯地从门后露出脸来,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爹。”
重父宛若被雷劈中般震颤了一下,还是走到重小风身边,拳头握紧,想扇他一巴掌,可还是没有下手,手逐渐放松,一语不发。
是夜,重华独自又来到了那座荒山,跪在冯氏的墓前,才发现墓碑上的朱砂早已被抹去,并把周围混了朱砂的土尽数铲去,换上崭新的新土。他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重家,眼中晦暗不明,他跪在母亲墓前,低垂着头,“孩儿不孝,以后可能不能再来看望母亲了,且让他们一家阖家团圆去吧!”
他又兀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一直说到月光穿透云层,给石碑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他又拧开酒壶,洒了些许在附近的地里,保佑此地不受蛇虫毒害。他给母亲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背上了行囊。自此,重华便毅然决然离开了重府,没有留恋的地方,就不叫家了。
他自己走了很多地方,期间他留宿一座镇子时,鬼潮出山入侵,他险些因为凶猛的妖鬼丧命,当时是蒲菁铖与一众仙师骑马赶到,冷峻的脸上带着威严,眼神冰冷地盯着扑向他的妖鬼,长剑一挥,妖魔被拦腰斩断。
眼看着妖鬼要咬住重华的脖颈,蒲菁铖面色一凛,一把飞剑冲他背后的鬼口而去,自己则飞奔上前,揽住重华闪到一旁。
飞剑直中鬼口,鬼喷出腥臭的血,仰面倒下。
只是短短一时,鬼潮退散,上林门众人安顿好镇民要离开,蒲菁铖在要骑上马的那一刻,忽然注意刚刚那小孩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仙君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你们是谁啊,好厉害!”
蒲菁铖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扬起极小的弧度,回答;“上林门蒲子寅,小弟弟,以后保护好自己。”说罢不做多停留,与同伴离开了。
几人仙风道骨,纵马奔驰的背影落在重华的眼里,他也从此暗暗下决心要成为和蒲菁铖那般的人。
后来经过不断地询问和修炼,常常受伤的重华慢慢对草药了如指掌,甚至会自己调配解药和毒药,也找到了去上林门的路。
来到上林门的那天,蒲琅沉带他去众山人的住所,看看哪位愿意收他为徒,第一个来到的便是朱雀楼。彼时蒲菁铖正伏案写字,沈懿在一旁为他添茶。
蒲菁铖见蒲琅沉带来一个小孩,抬眼看了看他,桃花眼一挑,“是你。”
重华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仅有一面之缘,蒲菁铖却记住了他。
说什么也要拜他为师了!重华人狠话不多,邦邦给他磕了两个响头,求他收自己为徒,蒲菁铖一脸石化,沈懿目瞪口呆,蒲琅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好,蒲菁铖很欣赏他在配置毒药方面的天赋和能力,收他为第二个徒弟。
只是后来几年···他的好师兄沈懿倒是常常提起这件事,夸张地说自己真的被吓到了,没少遭他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