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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有幸,随侍一侧。”
“哦,即如此,你上前来看看,这里可有你的案籍牌名。”
顾泱挥手将面前的卷宗展开,漠然地看着下首的少女,那日被人禀告发现了密道,赶着去捉拿李华翎那妖孽,结果竟扫兴而归。
暗道里是有人行走过的痕迹,但却不是最近,离今最起码有三年了。
对于她的话,他是七分存疑,三分存惑。
华翎僵硬地走到他身侧,将目光投向书案上的卷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在急思。
这份卷宗记录了贵妃宫内所有的婢女内侍,有的可能还活在这宫中某个角落,若是随意冒认其她宫婢身份,自己又没有她们的宫牌,若是被问到从前,或是不幸撞在当场,极其容易露馅儿,此方法行不通!
但若是不冒认,自己的话就漏洞百出!
她内心如鼓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在卷宗上假意寻找。
“怎么,还未找到吗?贵妃宫内婢女不过区区三十余人,你这个养女,名字怎么着也得排在前面!”
他一把抽回了卷宗,如钜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
“还是说,此处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凭!空!捏!造!”
捏!!造!!
华翎长呼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忽地就沉了下去。
她倒是忘了,曾经为了行走方便,央着阿兄为她捏造过一个假身份。
她没有预兆地伏下身,随意挽起的发髻因她的动作散落一缕在胸前,末梢轻拂过顾泱的手背,害得他瑟缩一下,不大自然地收回了手。
华翎一心扑在卷宗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双手将卷宗展开抬至眼前,又仔细巡视一遍,垂手之际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那一双剪瞳泛着笑意。
顾泱看着那舒展开的眉梢,好似又感觉到手背一阵痒意,只借着食指叩桌来缓解。
“多谢殿下提醒,刚刚我在卷宗上仔细寻找,上面确实没有我的名字。”
她看着顾泱眯起了眼,耳畔食指叩桌的声响,一声一声,音量不大,却比大觉寺的晨钟,更能震慑心魄。
“但是我曾侍于公主的昭阳殿,昭阳殿的卷宗上,应该有我的案籍牌名,我的宫牌,也放置在昭阳殿的…”
华翎故作回想,手指也学着他无意识地叩桌,顾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收了手垂至暗处。
“到底在哪里呢?”
突然,她双眼放光,打了个响指:“应该是在置物架上,被公主顺手和红玛瑙串放在了一起。”
不多时,就有内侍提着宫牌,抱着卷宗而来。
华翎在卷宗上仔细查找,果然看见了那个名字。
她伸出手一指,惊喜地对着顾泱说道:“殿下你看,我的名字在这儿。”
顾泱将目光从为首的李华翎三个大字移到了她手指所在的位置。
“昭-昭-”
“你叫昭昭?”
李华翎点头,拿起一旁的宫牌亮给他看。
昭昭二字刻得极好,她像是很稀罕它,只亮给顾泱看了一眼,便宝贝似地收起来。
看他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这是…这是贵妃收我为养女时,陛下亲自为我刻的字。”
顾泱看着她对景文帝牵念的模样拧紧了眉毛,一会儿又喜欢白昃,一会儿又喜欢李载俨。
他心里对大燕女子的评价,从无情无义成功加入一项。
三心二意!
“好了,收起你的东西,过来看看这些信。”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将宫牌挂在腰间,李载俨亲自刻得又怎么样,他的字可比他好太多,只是他不屑于将自己的墨宝赠予燕人而已!
见她还在整理,他烦躁地催促:“快点!”
华翎暗地里低骂一声,加快手里的速度整理好。
顾泱拿出一大摞信纸,放到她面前,她看着这些信纸,抽了抽嘴角。
这些…不会是……
就见他拿起其中一封,递给她。
“大燕是古国,虽然很多地方已经摒弃了古字,但是皇室还在沿袭传统,这些字孤不认识,你给孤念出来。”
“这些是……”华翎迟疑,没有接过。
他不屑一顾:“哼,当然是李华翎害人的阴谋诡计!”
他将手中信件往华翎方向凑了凑,威胁督促道:“快点,今日读完才准回去!”
华翎只能认命的接过,展开信件瞟了一眼她就不想再看。
这是她曾经写的话本手稿。
幼时她与皇兄不受宠,每月的例银可以说是没有,她就写了燕都城官家小姐时兴的话本子,托宫女姐姐出宫采买时卖卖好价钱。
最后得了银两,与宫女姐姐五五分,虽然感觉亏大了,不过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嘛。
顾泱已经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假寐,只是等待良久也没听见声响,他撩起眼皮,就看见人立在一旁发呆,脸上红紫交加。
“怎么?有问题?”
“额…没有…”
华翎尴尬地对他摇头。
他又重新闭回双眼。
“没有那就继续。”
华翎在心里为自己默默鼓励,咬牙念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