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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傍晚，天边的霞云缓缓流动，别墅里却一点儿风没有，仿佛处在凝滞的时空中。
曾翊一定要走在江成越前面，小心谨慎地警戒着。
“我保护你。”来之前曾翊对江成越叮嘱道：“如非必要，你不要用妖力。”
江成越没那么脆弱，不过他想着让曾翊练练手也不错。
于是江成越展开神识，确定周围没有危险，才无可无不可地跟在曾翊后面。
“这里好像鬼屋啊……”曾翊心里毛毛的，走得越来越慢，他总觉得有谁在暗处看着他们。
江成越突然揽住他，低声道：“有人来了。”
曾翊：！
“我记得我只邀请了江先生。”
伴着话音，商净檀的自动轮椅匀速驶进了客厅，在茶几前停下。
他五官挺拔，山根很深，眉毛是新月眉，显得有几分阴柔美。或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下巴、脖子、肩颈的线条格外分明，让人觉得他有一股狠劲儿，像在悬崖峭壁扎根的那种花。
曾翊好奇地打量他，这就是余涂的爱人吗？
“江先生请坐，随行的侍从可以退下了。”
曾翊眨巴眨巴眼睛：侍从，我？
余涂就在后面的花园里，与客厅只隔着一扇玻璃门，把商净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余涂扶额：商净檀是怕等会儿死得不够快吧？
江成越确实被激起了一点儿火气，“我以为商先生是风雅之辈，没想到如此眼拙，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牵着曾翊随意地坐到商净檀对面，扫一眼空荡荡的桌面，“来者是客，这是商先生的待客之道？”
“若是友，以礼相待，若是敌，少不了兵戈相见。”商净檀说着，一股魔气凭空出现，他眼睛骤然变红，控制魔气一分为二，又二分为四，倏然袭向江成越。
他招呼都不打就动手，速度又快如闪电，但江成越眼睛都不眨一下，震出一股妖气，袭来的魔气便碎了。
两人都没有变过姿势，一瞬间的攻防就像一场幻觉。
曾翊握紧拳头，对商净檀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江成越拉住他的手，曾翊立刻回头，关切地以眼神询问。江成越示意他放轻松，抓着曾翊的手把用力得指尖发白的拳头打开。
“没事。”江成越宽慰他。
曾翊还是有些生气，但乖乖放松了拳头。
商净檀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若有所思。
“商净檀你做了什么？”余涂看不到客厅里的情景，只听到了曾翊的声音，“你脑壳子里都是屎吧？！”
“余涂？”曾翊眯着眼找了一圈，才发现客厅与花园相通的玻璃门被设了结界。
商净檀也不觉得丢人，扬手在结界上设下隔音咒。余涂没发现声音被阻隔了，还在骂商净檀，旁边桌上的毛笔自己动了，余涂骂一句，毛笔就画一道。
“余涂——”曾翊跑向玻璃门，商净檀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朝曾翊出手，江成越自然阻拦。
短兵相接，妖力与魔力相撞，气波震荡，风起云涌。
曾翊心里虽急，但没有慌，他照着这两天学的运转妖力、默念咒语，结界中心很快燃起了一个橙色的小光团，随后扩散成光圈，越来越大，几秒后结界上便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下意识回头去看江成越的反应。
江成越赞赏地对他微微点头。
商净檀的神色不好看，他紧了紧手，是想动真格的。
江成越看出他的意图，目光追着跑进花园的曾翊，一手插兜，看似闲聊，实则不断释放妖威：“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曾翊在花园里奔走，明明金色鸟笼就在眼前，眨眼间他却跑进了一条岔路，再回头，客厅不见了，鸟笼也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广阔的的花海。
“江成越？”曾翊扬声呼唤：“余涂？”
花海的边界是无声的黑暗，曾翊凝神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他的错觉，边界在缩小，黑暗正如潮水般向他蔓延。
江成越立即就发现了曾翊的不对劲，他当即要去往曾翊身边，商净檀拦下他。
“只是一点迷障罢了，江先生何必紧张。”
“你与余涂的事我不感兴趣。”江成越眼里冷咧如冰，“真要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商净檀也释放魔威相抵抗：“要打过才知道！”
天色由橙红变为墨蓝，浅浅的月牙升上枝头，分外明亮。
蝉鸣忽然停了，温热的夏夜里卷起了一场冰风，所过之处渐渐结上冰霜，纯白开始覆盖漆黑。
在晶莹的清寒中，江成越孑然傲立，身后隐隐浮现九条雪白的大尾巴。
发紫的黑雾在雪云间穿梭，周围隐隐镀着金光，带着让人安宁的禅意。
商净檀端坐在轮椅上，眉眼低垂，手里轻轻转着一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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