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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俊义双手插兜,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进一幢老旧的居民楼里。
打开四楼的一扇门,哗啦啦的麻将撞击声和吵嚷的人声倾泻而出,夹杂着各种骂人和兴致勃勃的吆喝。
夜里十点多,正是牌场最热闹的时候。
靠近门边的一桌人正在玩牌,他们穿着差不多款式的体恤和花衬衫,每次出牌、说话时动作幅度都很大,故意要显摆手上镀金的假名牌手表和金戒指。
“呦,这不是郑俊义吗?”一人抬起头来,流里流气的。
“林哥好林哥好。”郑俊义弯腰问候。
“这么久不见,去哪儿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也就混口饭吃。”郑俊义圆滑地回答,“几位哥慢慢玩,我去里头搭一脚。”
这个牌场除了开放的大厅,还有几个私密性好的包厢,郑俊义走到其中一间敲了敲门。
“进。”
这间房冷气开得很足,屋里的气氛也不像外头那样杂乱,四个打牌者很有素养,丢牌都悠悠的。
坐庄的男人一身黑衣,年纪四十岁上下,头发灰白夹杂,神情并不严厉,但眼神中藏着久经风霜后锻炼出的狠辣。他看了郑俊义一眼:“东西放着吧,可以走了。”
“是。”郑俊义把手里的小木盒子放下。但没有立即离开,欲言又止地,眼神左右瞟。
“小兄弟还有事?”庄家的下家是一个非常妩媚的女人,穿着一条高开叉的黑丝绒裙子,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声音也娇柔勾人。
“几位,管大虎突然联系不上了”郑俊义犹豫着开口。
“与你无关。”庄家打断他,“出去吧。”说完,庄家从抽屉里拿出一摞钱丢在郑俊义脚下。
郑俊义忙不迭捡起来,一摸厚度,顿时眉开眼笑:发财了!
“几位玩得尽兴,牌运滚滚,我先退下了,有什么活儿您几位尽管招呼我!”郑俊义自我推销一番才喜气洋洋地离开。
牌厅里的人招揽他一块儿玩,郑俊义手痒得很,但还是拒绝了。走出小楼后,他迫不及待蹲在路边就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谁说天下没有简单的发财之道呢?他这不就轻轻松松?他爸一天到晚像拉磨的骡子一样干活,也才几个钱呐。
郑俊义喜滋滋的,全然没发现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钱上钻进了他的身体。
“碰。”庄家吃了张幺鸡,打出去一张六万。
妩媚女人“哎呀”一声,“这中间的牌你也打?看来是不糊这一组了?”
“不要的就打,管他几万。”庄家说,妩媚女人像听了笑话,哧哧地笑,笑完看了看自己赢面不大的牌,眼睛一转,竟是想玩赖:“不打了吧?妖管协都要来了。”
“怕什么。”庄家的对家是一个缩脖子的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小圆片眼镜,眉头蹙得很紧。他已经听牌了,怎能说不玩就不玩了呢?“咱们有这位,还怕什么妖管协。”
老头说的是他右手边的人,这人穿着一件灰袍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在里头,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们还十分钟就到。”灰袍子说。
“那够了。”老头理着牌,“好歹让我赢了这盘。”
十分钟后,妖管协和市安全局的警员一同冲进了牌场,人们惊慌地四下逃窜,还有慌不择路要跳窗的,通通被扣押到墙根下蹲着。妖管协的探员循着气味来到那间包厢前,他一脚踹开门,屋里只留下一组胡了的牌,窗户敞开,人去楼空。
距离牌馆两公里,有一家环境清幽的妖怪酒吧。
店内正放着节奏舒缓的蓝调歌曲,不少妖怪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两个帅气男人。
“知道了。”渡沉挂了电话,“让他们逃了。”
江成越转了转酒杯里的冰块,“你故意让他们逃的?”
渡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要回去了?”
江成越已经起身,“小狗崽子该吃宵夜了。”
渡沉:“?”
江成越挥了下手当做告别,拿起手机扬长而去。酒吧里的其他妖怪追随他的背影到门口,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渡沉又点了一杯马天尼,不急不慢地抿着。他与江成越少年结识,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比几个朝代都长,曾经他们也有相同的志向,但终究没有走上同样的路。
他有些感慨,多年前江成越被最后一位妖皇捏碎了妖丹丢入人间界,被人类伤害至深、也与妖皇族划清了界线,孤苦伶仃多年,现在居然如此惦念才收养不久的小妖怪,真是稀奇。
这也是好事——以朋友的角度来看,渡沉希望江成越能有个陪伴;但以妖管协的角度,他们希望江成越能有个软肋,他们不希望哪一天最强的妖怪彻底不受控制。
品完杯中酒,渡沉准备结账。
“渡沉大人,一共消费10488元。”
渡沉皱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服务员是一只穿着燕尾服的八哥小妖,他战战兢兢地解释:“江大佬说他的酒钱算您头上。”
渡沉无语,但更无语的还在后头——八哥小妖点开账单:“江大佬还打包了几份食物:豪华去壳小龙虾套餐、靡靡兽至尊套餐、照烧嘉果披萨plus”
渡沉夺过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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