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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狐耳!
嘶——
喻舟看着端坐在光暗交界处的端坐的少年,清俊的脸上带着错愕,似乎对突然发生的变化难以理解。
下意识握紧手上的吊坠,硬物的触感一下子让晴明清醒过来。
看出晴明下一步动作,在少年抬头前,喻舟快速调整了自己的眼神。
“你好啊,小利花。”
俊美清逸的脸在阳光下剔透的如若白雪,眼角上挑的飞红带着不变的弧度,语气温和,仿佛置身宴席中的宾客一般,完全不在意现在发生的事情,带着名仕的风姿,有礼的向此间的主人问候。
喻舟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要社死了!
要不,我提前坦白,争取一下缓释的机会……
吞咽了一下口水,喻舟刚想组织语言解释一番。
垂下的眸光无意划过晴明紧握吊坠的手。
怎么,还不松开?
骤然,喻舟灵光一闪!
吊坠的作用的削弱存在感,力量在父亲和晴明之下的人除去特殊体质外应该是很难注意到吊坠的持有者的。
而此刻,吊坠被紧握在晴明手上!
借助头发的遮挡,喻舟的余光不经意瞥去。
端坐在内室的少年坐倚在软垫上,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端正,全然一派风流肆意的模样,衣物松垮的仿佛被□□过一般。
红唇含着笑,散发着甜意,眼角的绯红愈发茶靡绮丽,瞳孔虽然恢复了黑色,细看下,仍有碎蓝色的光芒闪烁其中。
头顶那双时不时抖动的狐耳,少年宛若志怪神话中摄人精气,惑人心智的狐妖,神秘而妖异。
然而此刻,身体本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树立的右耳不自觉的朝后扯去,是不是的抖动两下。
养狐多年的喻舟一下子就想到自家的阿崽。
——心里有什么鬼主意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向后扯右耳。
喻舟瞬间怀疑起来。
这狐狸……
该不会在炸我?!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也不过两三秒的事。
纯黑的杏眸微微眯起,喻舟选择不去回应那句话,脸上摆出震惊的表情。
“狐,狐狸呢?!”
少女似乎被突然消失的小狐狸吓到了,急忙起身朝狐狸消失的地方摸去。
晴明此刻已然是人类模样,当然不会让喻舟真的摸上去。
攥着被灵力刺激后阵法流动的吊坠,他不着痕迹的避开探来的手,转身站到小利花左前方,少女的表情,姿态一览无余。
晴明嘴角依旧含笑,但仔细打量的眼神清晰的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在找出某些演绎的痕迹。
“哦呀哦呀,小利花怎么突然对我动手,莫非——”隐下的话语在拖长的尾音下,格外带着一种浮想联翩的暧昧之意。
喻舟努力遏制住自己的神情,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衣物的繁多宽大,完全遮掩住自己握紧的拳头。
喻舟: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晴明仿佛没察觉般,接着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小利花虽然还是小姑娘,不过还是要记住的。”
背着光线,被垂下的发丝遮掩的脸看不清表情,然而握着的拳头愈发用力,全然不知自己的伪装被看的透透的了。
混迹平安京这片大染缸中,晴明又怎么看不出小姑娘的伪装,如果是如最初时那般面无表情还真是不好猜,但小利花非要表现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演的,稍稍有点过了。
看着全然不知,强忍着努力维持惊讶模样的小姑娘,晴明的眼中沁满了看戏的恶趣味。
狐狸的尾巴,可不是白摸的哦。
…………
……
看出小姑娘已经忍到极限了,晴明收起戏谑的表情,默默站直身。
再逗下去,小利花估计就要真的“动手”了。
虽然还没有猜出利花究竟在想什么,晴明暂且选择旁观。
然而下一刻,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步伐急促,气息沉厚,一听就知道绝非下人。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来客就走到了门口,爽朗的男声紧随其后传了过来。
“小悠,刚刚看你带走的挺多的,哥哥又片了盘鱼。”贺茂保宪手里提着和喻舟带来的一模一样的木盒,大步流星的快速朝这走来。
“……我们一起吃啊。”
喻舟回头时,兄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门口,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他们三个人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喻舟自己正对大门,晴明在她左上方的角落里,而贺茂保宪现在正好处在了一个绝妙的位置。
——可以看见她,但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见隐在角落里的晴明。
还是狐耳模样的那种!
暂且不论那个吊坠究竟能不能隐藏晴明的存在。
万一被哥哥发现晴明和她相处一室,而且……
喻舟瞥过晴明一副衣衫不整,惨遭□□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模样,眼神愈发坚定。
绝对,绝对不能让哥哥他有可能看见晴明!
喻舟站起身来,打断了保宪准备进来的动作,“好啊,不过……”
她轻巧的走到门口,一手接过兄长手上的木盒,一手拉住他的袖口,顺理成章的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哥哥给父亲母亲送去了吗?”
“没,来的太着急,我忘了……”
“父亲收到急报已经前往阴阳寮了,最近为了晴明……额,师兄的事,父亲已经够烦心了,希望报告里不是什么大事吧。”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叹息一声,“算了,哥哥要和我一起去找母亲用食吗?”
仰头望着迟疑的少年,喻舟不紧不慢的抛出诱饵。
“哼,晴明那个家伙,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玩消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很好,鱼儿咬钩了。
喻舟浅笑的看着虽然表现的气愤不满的样子,但话语和眼神中依旧透露出掩埋的格外粗糙的担心。
“叫他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当心哪天把自己玩脱了。”
口不对心啊,哥哥。
话虽如此,贺茂保宪还是不由担心起晴明来,虽然他一肚子黑水,但摸不准这八百个心眼的狐狸就失足掉哪个坑里了。
保宪撇了撇嘴。
“算了,我还是去和父亲一起找找吧。”纵然一向和晴明针锋相对,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抛开对手来说,晴明也勉强可以称作一声好友吧。
他垂下头,摸了摸妹妹的头顶,端秀的脸上带着歉意,漂亮的凤眼无奈的耷拉下来,活像一只在无奈抉择下的可怜大狗。
“抱歉啊,悠。”
“没事的哥哥。”喻舟蹭了蹭头顶的手,举起手中的木盒示意道,“我会和母亲一起好好分享兄长的心意的。”
“唔——”
保宪听到悠乖乖巧巧的话和小小一团还努力举起木盒的模样,整个人心都快化了。
再想到自己因为那个黑心玩意才导致没法和妹妹贴贴,贺茂保宪默默咬紧了牙根。
垃圾晴明,等他找到人了,肯定要好好和他“切磋”一番!
贺茂保宪握着拳,已然想好下次见面直接拔出“落雪”吧,反正砍不死他,那就往死里砍吧!
喻舟放心的望向自己给房里那只狐狸挖下的坑,慢慢勾出一模笑。
此时如果保宪回头话,不难发现,自己可爱的妹妹脸上露出了和父亲,晴明格外相似的笑来,仿佛酝酿着什么让人背后一寒的事。
不过,即使贺茂保宪知道详情,也应该格外乐意在这个为晴明挖的坑里再添几铲子。
少女白瓷般精美的脸上掠过顽劣的狡黠。
眸光流转,而室内全然观赏完这一出的某人,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艳。
晴明看着站在门外光明处的小利花,指缝间流转出釉蓝的光辉与眼中闪过的碎蓝明暗交织,恍若无声的赞叹。
呀,这可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啊。
…………
……
喻舟转向室内,本想随意说两句就去陪母亲用食,结果目光一扫,原本应该伫立在那的少年却已然不见身影。
“呼——”的一声。
一阵清风从她面前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顽劣的吹乱了耳边的碎发,涌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白檀香味。
快步走到内室,桌上留下一抹字迹。
喻舟垂眸望去。
“多谢这些天的照顾。”
字迹隽秀飘逸,力道遒劲,笔锋飘渺却锋芒毕露,像傲立山巅的翠竹,挺拔在云雾缭绕中,超脱而傲然。
果然字如其人啊!
抹去残留的字迹,喻舟心中颇有感叹,有时候锋芒过露也容易招惹是非。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过也是,少年意气风发,锋芒肯定比不过未来那般处事端方,行事不留端倪。
啧,毕竟那时候早就混迹成老狐狸了,肚子里的黑泥估计没几个人能玩的过他。
喻舟咂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在心里吐槽道。
要给他挖坑,还是得趁早。
不过,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忘了什么?
……
消除完这些天残留的一些痕迹,其实也没多少,即使是理智最为薄弱的妖化状态,警惕之下,晴明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会被留意的痕迹。
除了那个迫于无奈暂居的矮橱,因为变身过于匆突然,时间匆忙没来及销毁,留下了些许残痕。
而此刻,最后残留的痕迹也被消抹干净。
之前种种恍若凭空的泡影,空荡的仿佛之前的相处从未存在。
收拾完一切,和室中最后一丝檀木香味也彻底被梅香掩盖下去,喻舟提起木盒准备前往母亲的屋子,离开前,她下意识伸手摸到颈前。
喻舟:!!!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她的吊坠!被晴明那个狗东西带走了!!
现在唯一可以遮蔽她存在感的道具没了,喻舟握紧木盒的提柄。
试问,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在不见到宅里所有下人的前提下把这盒鱼送到母亲面前呢?
深吸一口气。
背包界面随着心念浮现在她眼前。
这个不行,范围太小,没法全体催眠。
这个也不行,效用太强,容易引起怀疑。
这个,这个,这个……都不行啊!
被自己“吃”掉一大半的背包,现在剩下的道具两极分化格外大,要么是些没用的,效果不如意的垃圾,要么就是一不留意就可能引起大灾害的世界级道具。
无论那种,现在都拿不出手啊!
喻舟苦恼之际,发间的梅瓣轻轻颤动,缠绕在腕上殷红的“绳”像冬眠后苏醒的蛇类般,缓慢抻直了身躯,顺着小臂蜿蜒而上,小心翼翼的蹭到她面前。
“怎么了,梅?”手指勾了勾“绳”端处,疑问的看着不断欢快扭动,试图整个都贴到指尖的红雾。
“我,我来……帮悠送。”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喻舟轻笑着谢过梅的好意,但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还没有完全修养好,母亲那法阵繁多,会出问题的。”
然而被拒绝的梅却茫然无措的用更多的红雾紧紧包裹住木盒,嘶哑道,“可以的,没事的。”
声音带着孩童执拗的讨好,从未被承认的孩子仿佛这样积极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不会被抛弃。
受伤也没关系,只要可以帮到她。
用这些无所谓的伤来换取和小小鸟的陪伴,梅从来都是乐意至极的。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送吧。”喻舟摆了摆手腕,示意红雾回来。
虽然不太理解喻舟的意思,但梅还是乖顺的攀回腕上,只是原本浓艳的颜色暗淡下去,委屈的缩成一团。
好笑的看着那团离开本体的红雾,喻舟坏心眼的戳了戳发上的梅枝,花瓣本来蔫巴巴的垂着,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猛地缩紧。
而红雾的反应更大,原本凝聚的雾气骤然散开,紧接着又快速凝成红绳,只不过暗淡的颜色被这一吓,消退了许多。
趁热打铁,喻舟走到屋外,轻声道,“梅还是可以帮到我的啊。”探手在雾里随意一点,整团雾气不由轻颤,“如果周围有人来的话,还要麻烦梅提醒我了。”
听到这话,像是打了鸡血般,梅十分用力的用雾气模拟出了点头的动作。
“好的,我会保护好悠的……不会让别人靠近你的。”如果不长眼的人真的要靠近,那就索性成为花肥吧!
看透梅的想法,喻舟心中波澜不惊,不过……
“家里不可以哦,”她平静的仿佛闲谈般,纯黑的杏眸微微弯起却透着漠然的神情,“会给父亲,母亲添麻烦的,所以,不可以哦。”
脸上的笑意完美的近乎虚假,漆黑的宛如深渊般的双眼平静无波,仿佛不是谈论其他人的生死一般。
从很久前喻舟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道德观念淡漠的可怕,除了自己认同的人或者物外,她很难给予他们情绪上的波动。
在现代时估计只有家里那三只毛团子能让她上点心,现在的话,因该要加上自己的家人了吧。
嗯,家人,她现在挺喜欢这个词的。
不过,喻舟她的行为一般会被社会上的公认的规则稍稍束缚,自己会尽量会伪装成普通人的姿态融入社会。
或者说,她懒得因为这种事情而引人注目。
其实父亲一直认为自己因为体质受到许多迫害,虽然的确因为这体质吸引了一些恶心的杂粹,但所谓的迫害在成立前,主使者或许就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消失了吧。
呀,这样还算迫害吗?(笑)
至于怎么消失的……呵,谁会在意杂粹在哪腐烂吗?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漫画家罢了,怎么会知道入室团伙为何互相反目?绑架者又为什么会自杀?偷窥之人最终又抱着什么想法在众人面前戳瞎了双眼呢?
旁观一切的深渊依旧含着笑意。
抱歉哦,身为区区普通人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呀——
“要乖哦,不能给父亲,母亲添麻烦的。”声音飘飘荡荡,恍若薄雾般,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阳光下,不知说给谁听。
之所以会打断梅的想法也不过是因为父亲,母亲的原因,仆人莫名消失的话会给他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父亲肯定逃不开,要去调查。
“所以,宅里的下人不可以动手哦——”
至于其他不长眼的人……
唔,无所谓了——
毕竟,那已经算杂粹了吧。
…………
……
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几个回廊,喻舟在茶室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比较庆幸的是,路上没有遇见几个仆人,快要碰见的几个在相遇前就被梅提前提醒而顺利规避了。
奖励般摸了摸腕上缠绕的红绳,喻舟朝察觉动静后看过来的母亲挥手致意。
“外面还冷着,悠怎么想起来跑我这来了?”
“母亲又怎么一个人在茶室里?”
秋奈没有回答,只是一边牵起她的手,一边试了试小姑娘的体温。
还好,没冻着。
披着母亲递来的袷袍,手里的木盒一眨眼就被替换成了暖暖的捂手的厚毯子,“母亲,够了够了!”
眼看着母亲又要递来取暖的外衣,喻舟急忙开口阻止。
再裹下去,自己要成一个球了。
望着母亲犹豫的动作,她努力从层层叠叠的衣物中挣脱出来,无奈的指了指旁边的木盒。
“母亲,我是来送哥哥片的鱼的。”
“鱼?”
“是的。”喻舟移步到木盒边,打开了正是一盘被片好整齐码放在上的鱼片,中间摆放着芥子辣,酱油许多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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