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意识吗?
她眸色微暗,想起那累累骨坑下化成灰烬的一片,感叹的想到。
如果说血梅是他最为暴虐,阴暗,受尽人间蹉跎留下来侵蚀一切的怨念的话,那白梅,喻舟抬手拂过发间。
白梅是留给她的唯一的善念,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守护她而存在的。
因此才有了这个纯辅助的技能吗?
晴明也想到了这一点,感叹之余也不由惋惜。
即使是死去的执念也有这般力量,如果他没有被无知之人害死的话,善加引导的话,因该会成为和他一样的守护一方平安的灵者吧。
无论是成为阴阳师,祭司还是咒术师,不过是因为异常就磨灭了属于他的人生,如果不是小利花的话,最后估计也只是执念燃尽,化为一捧无意义的死灰罢了。
晴明终于懂了为什么他会在灵界被拉入回忆,与怨念重温那场人为的火灾了。
他看着自己异样的,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爪子。
它们,是同样的啊——
同样是不属于人类的,完完全全的怪物啊!
所以,为什么会感到悲哀呢?
不过是……
物伤其类罢了。
…………
……
还不等晴明思索完,喻舟灵敏的察觉到屋外似乎有两道脚步朝这过来。
几秒的思考,喻舟一把拉过在和室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小狐狸。
不一会,脚步走到屋外,若隐若现的的灯光踟蹰在门口。
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进来。
喻舟看着塞好的小狐狸,过去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前的是纠结而焦急的父亲和母亲
“父亲母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望着似乎被吵醒的悠,睡眼懵懂杏眼带着的疑惑茫然的看着他俩。
秋奈透过打开的推门那个,打量了一圈毫无问题的室内,嗔怪的瞥了一眼突然惊醒,说感觉到妖气匆匆把她拉来这里的丈夫。
“没事没事,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秋奈好笑的看着一脸困意小小的打着哈欠的女儿,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额发。
知道身为巫女的妻子不可能察觉不出妖气,但想起刚刚即使闪过一瞬也令他毛骨悚然的妖气,贺茂忠行实在放心不下。
察觉出丈夫的不放心,秋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灯笼塞到贺茂忠行手上。
温柔的带着一脸迷茫的悠进入和室中,有些无奈的回头给了一个眼神。
我亲自去屋内仔细看看,总没有问题了吧。
还是说,连我你也不放心了呢?
看懂妻子威胁的眼神,贺茂忠行轻咳一声,轻声宽慰道,“没事,我和你母亲就是,额,担心你睡得好不好,才来看看你的。”
喻舟:……你认真的?
也清楚自己这个借口找的实在是烂,都不用看妻女无语的表情,贺茂忠行扶额懊恼,转头看向一边。
秋奈看着犯蠢的丈夫,无话可说,只是垂头将衣着单薄的小姑娘带到有些凌乱堆起的被褥旁。
“别理你父亲,他睡懵了。”说罢,秋奈掀开一角被子朝悠示意,“穿的这么少,就不要呆在外面了,先进被子里吧。”
烛火下,掀开的一角露出了一点雪色的尾间,一下子落入喻舟眼中。
虽然很快那尾尖就缩了回去,但母亲的掀开的角度愈发大了,再这样下去难免会露出什么。
情急之下,喻舟拉过被角,快速躺进了被窝中,紧紧贴住里面的狐狸团子以免暴露。
“好的母亲,我的确有些冷了。”
即使进了和室里面,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秋奈,温和的理了理喻舟的碎发,袖口的雪松与广藿香浅淡清冷的味道像极了母亲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灵魂。
“好好休息吧。”柔和的声音在空荡的和室内似乎带着回声,离开神社的巫女恍若祈祷一般,“我的悠。”
为了避免被发现而紧紧贴在小姑娘身上的晴明,在这狭小黑暗的环境中五感似乎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明明是浅淡甚至应该带着凉意的淬雪梅花的香味,此刻从软的不可思议的肌肤上带着扑面的热气传来。
无可避免解除到的部分,明明有着皮毛和衣物的阻挡却恍若触碰热碳,烫的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贺茂忠行终于确定无事后,和秋奈一起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晴明就迫不及待的从被窝里冲出,不知道的还以为背后有火炉呢。
见晴明如此模样,喻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着小狐狸幽幽望过来的眼神,喻舟自觉理亏,偏头给小狐狸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晴明努力无视耳廓传来的热浪,直接跳到一旁的喜鹊绕梅的矮橱旁。
喻舟过来打开橱柜门,里面似乎是放置被褥的地方,刚好可以给晴明暂时安身。
镂空的橱柜门刚好可以换气,出来从外面开启有些不便外,在里面的话,似乎很容易就可以顶开。
而且,小狐狸这身雪白的皮毛混进床褥中,除非细看,根本发现不出踪迹。
更何况通过这狭小的镂空的缝隙呢。
既然找到了安置的场所,喻舟也稍稍放心了。
眼看着天色也未全亮,还能补个觉。
对晴明道了声晚安后,喻舟便去休息了。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小狐狸,此刻慢慢趴在被褥上,两只爪子捂着发热的耳朵,余光划过似乎陷入安眠的小姑娘,眼中晃着碎光。
“呜——”小利花也太没有提防心了。
耳朵,好烫!